&esp;&esp;這事眾人也都知道,靜等著謝昱繼續往下說。
&esp;&esp;“其實,皇后當年并非一人從梁京出逃,她身邊還帶著端賢皇后之子,也便是嘉寧帝的太子,謝贏。兩人一同逃過了北真人的追殺與搜查,一路南下,最終在越州槐陽縣定居。”
&esp;&esp;“!”滿朝鴉雀無聲,文武百官瞬間換上了同一張臉——瞠目結舌。
&esp;&esp;“陛下……此話當真?!”
&esp;&esp;“轟”地一聲,如平地起驚雷,爆發出激烈討論。
&esp;&esp;“那太子現在何處?”
&esp;&esp;“為何從前沒聽皇后娘娘提過?”
&esp;&esp;“……”
&esp;&esp;“朕還沒說完。”謝顯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沸騰之中。
&esp;&esp;喜云木木地抬手將下巴推回去,高聲喝道:“肅靜!”
&esp;&esp;朝堂再次安靜下來之后,謝昱才接著道:“之前皇后沒有提起過此事,是因為受傷失憶,她根本不記得從前的事。”
&esp;&esp;眾人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esp;&esp;“眾愛卿都知道,皇后幾日前為保永安,獨自出城勸降瑞王。多番驚嚇再加上淋了雨,回宮后便病倒了。”謝昱說的煞有其事,“也正是這一病,因禍得福,記起了前塵往事。”
&esp;&esp;眾人剎那間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在朝堂上聽皇帝講話,還是在茶樓里聽先生說書。
&esp;&esp;“咳咳。”謝昱清了清嗓子,接著道:“太子謝贏,如今正在槐陽縣一座道觀里。朕已經連夜派人前往越州,接太子回京。”
&esp;&esp;“此外,朕還有件事要宣布。”他接著道,“朕與皇后膝下無子,準備將太子接回之后,讓皇后認其為子,讓他繼續做我大周太子。正好,他是皇后長姐的親子,既是我大周皇嗣,也是皇后血親。”
&esp;&esp;……
&esp;&esp;“怎么了?”蕭燚剛回來,就看見木良漪氣勢洶洶地邁出垂拱殿的大門,一大群人在后頭追。
&esp;&esp;隨即又看見木良江從里面出來,蕭燚心中有了猜測,大約是朝堂上的事。
&esp;&esp;“姐姐你回來了。”面對蕭燚,木良漪語氣軟了些,但仍有明顯的怒意,“我去一趟宸元殿。”
&esp;&esp;蕭燚心道:這是真被惹惱了。
&esp;&esp;“出了何事?”蕭燚溫聲勸道,“你大病初愈,莫要動氣。”
&esp;&esp;“我知道。”木良漪道,“過后再同你細說。”
&esp;&esp;說完便抬步繼續往前走。
&esp;&esp;蕭燚跟上,道:“我陪你一同過去。”
&esp;&esp;木良漪沒拒絕,走了幾步之后又駐足,回頭對木良江道:“七哥,你先回去吧。”
&esp;&esp;木良江知道她這是在護著他,遂行禮頷首,不準備繼續跟隨。擔心木良漪吃虧,想要叮囑她小心,但是轉而又想道:帝后二人發生爭執,吃虧的還指不定是誰呢。遂作罷。
&esp;&esp;宸元殿。
&esp;&esp;小內侍小跑進來稟報道:“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esp;&esp;“啪嗒。”謝昱的畫筆掉到了地上,剛沾好的墨汁濺的到處都是。
&esp;&esp;喜云忙去撿,剛蹲下頭頂就傳來謝昱驚慌失措的聲音:“快,快關門!快把殿門關上,就說朕病了,不見人!”
&esp;&esp;大殿內外的宮娥內侍紛紛一頭霧水,但主子吩咐了,他們只能照做。
&esp;&esp;殿門關閉之后,宸元殿內頓時昏暗下來。
&esp;&esp;“陛……”見謝昱沖他做出噓聲的動作,喜云立即捂住嘴。
&esp;&esp;“你去。”
&esp;&esp;“啊?”喜云小心地將手拿開,用氣聲不解地反問道,“去……去哪兒啊?”
&esp;&esp;“去外頭守著,別叫……”
&esp;&esp;話未說完,只聽“砰”地一聲,宸元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esp;&esp;“謝昱!”
&esp;&esp;喜云還沒來得及轉頭,聽到這一聲,立即且迅速地跪下,縮著身子將頭抵在地上,全當自己不在這里。
&esp;&esp;謝昱同樣被這一聲震得一哆嗦,看著木良漪逼近,雙腿不禁發軟。
&esp;&esp;“你……你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