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位貴人應該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吧。”馬商用流利的大周話給木良江交流著,說完又看向蕭燚,“這位姑娘看上去像御馬的老手。”
&esp;&esp;“家里幾代都是做馬匹生意的,接觸的多些。”蕭燚追隨著奔騰而去的馬群,她相中了這批馬。
&esp;&esp;“這些馬匹,姑娘可看中了?”馬商適時地問道。
&esp;&esp;蕭燚收回目光,看向馬商,道:“你這位朋友,當真只是販馬的?”
&esp;&esp;馬商聞言笑笑,道:“姑娘慧眼,我這位朋友自然不是普通的馬商。不過他的身份我不好透露,姑娘也只當沒看出來。您與公子要買馬,我的朋友要賣馬,我呢,從中賺取些小錢,咱們各方都得利,這就夠了,不是嗎?”
&esp;&esp;“自然。”木良江笑著,道,“不知閣下這位朋友在何處?能提供給我們多少馬匹?”
&esp;&esp;說話間,便有一群人飛馬而至。
&esp;&esp;為首之人披發結辮,著圓領短袍,腰佩躞蹀帶,腳踩長筒馬靴,是一個弱冠左右的年輕男子。
&esp;&esp;見他下馬,馬商連忙跑上前,先俯身行了個禮,才靠近年輕男子,同他低語。
&esp;&esp;期間男子的視線在蕭燚與木良江身上徘徊,不躲不避,直白地審視——那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自信與高傲。
&esp;&esp;聽馬商介紹完,年輕男子饒有興趣的朝他們走來。
&esp;&esp;蕭燚與木良江一同抱拳致禮。
&esp;&esp;“在下姓梁,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木良江首先開口道。
&esp;&esp;年輕男子開口,說的卻是西丘語。
&esp;&esp;馬商從旁翻譯,道:“他給自己選的大周姓氏是李,二位稱他李公子即可。”
&esp;&esp;“李公子。”木良江再開口,改成了與年輕男子相同的西丘語。
&esp;&esp;蕭燚聽不懂他說的是什么,但從馬商合年輕男子的神情能夠看出來,木良江的西丘話說的是十分標準的。
&esp;&esp;木良江說西丘話,使得年輕男子對他們的態度和善了一些。
&esp;&esp;蕭燚安靜地在旁看他們交涉。
&esp;&esp;片刻后,木良江看過來。
&esp;&esp;蕭燚用眼神詢問。
&esp;&esp;“他說他能立即提供給我們需要的馬匹數量。”木良江道,“但有一個條件。”
&esp;&esp;蕭燚以為他要加價。
&esp;&esp;誰知卻聽木良江道:“他要我們的人跟他的人比一場套馬,贏了,才賣給我們馬匹。”
&esp;&esp;套馬比賽,木良江只在少年時期那段屈辱的經歷中見過一次。當時的場景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讓他明白了在與北真騎兵的對抗中大周為何會敗。而西丘與北真一樣,是長在草原與馬背上的國家。
&esp;&esp;“怎么比?”蕭燚問。
&esp;&esp;木良江正在思索他們此次帶來的隊伍中是否有精于馬術的人,聞言驚訝反問:“你要親自上場?”
&esp;&esp;“你問他,怎么比?”
&esp;&esp;木良江穩住心神,轉頭繼續交涉。
&esp;&esp;“各自派出一個人,誰先降服頭馬,誰就算贏。”木良江將年輕男子的話轉述給蕭燚,“比賽途中……生死自擔。”
&esp;&esp;他說完這句話,再用西丘話同對方交涉時的語氣便明顯沉下來。
&esp;&esp;蕭燚猜測應該是在試圖說服對方放棄比賽。
&esp;&esp;很快,從木良江的表情就能看出,交涉失敗。
&esp;&esp;“你問他,去哪里比?”蕭燚對馬商道,“比完是不是立刻就能交易?”
&esp;&esp;“姑娘爽快。”馬商聽完李公子的吩咐,指著方才馬群跑過的馬場對蕭燚道,“就在那里,很快有人把頭馬帶過來。”
&esp;&esp;……
&esp;&esp;被帶過來的頭馬全身烏黑,無一絲雜色,毛色發亮,體格強健,一看就是上上品。而除了這些優勢之外,給人帶來最直觀感受的,是它身上未經馴服的野性。
&esp;&esp;就像馬商介紹時所說的那樣——它是廣袤草原上的頭馬,而不是人□□的坐騎。
&esp;&esp;但在蕭燚眼中,這是最合適的戰馬。
&esp;&esp;對方派出的是一名皮膚黝黑體格健壯的漢子,蕭燚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