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額咳咳。”還是謝昱出聲打破尷尬,無聲地充當起和事佬,道,“海相,說事吧。”
&esp;&esp;海山青靜默須臾,開口道:“陛下,微臣來此,還是為了木良江升任刑部侍郎一事。微臣覺得此事,實在不妥。”
&esp;&esp;謝昱正要開口。
&esp;&esp;木良漪卻先一步道:“有何不妥?”
&esp;&esp;她正在將棋子一顆一顆地擺放到棋盤上,黑子和白子輪流落下,擺的又快又隨意。說話時手上動作不停,頭也未抬,仍悠閑地看著棋盤。
&esp;&esp;海山青呼吸一滯,在木良漪無形卻格外強勢的攻勢之下,終于破功。
&esp;&esp;“皇后娘娘。”他沉聲道,“這是前朝之事,娘娘不該插手。”
&esp;&esp;木良漪這時抬轉過頭,露出驚訝又不解的模樣,好似才發現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卻又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
&esp;&esp;“陛下。”轉而她又喚作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謝昱:“臣妾哪里做錯了?”
&esp;&esp;謝昱:“……”
&esp;&esp;事先可沒說要陪你演戲!
&esp;&esp;而且,這該怎么回復啊?
&esp;&esp;他要演被美色所惑的昏君?還是頭腦清醒的明君?
&esp;&esp;“陛下!”
&esp;&esp;好在海山青解了他的圍,沒等他給出反應,就從椅上起身,又跪到地上:“陛下,恕老臣直言。皇后娘娘雖為陛下發妻,當朝國母,卻是后宮之人。后宮不得干政,娘娘理應回避。”
&esp;&esp;“原來后宮不得干政啊。”木良漪不疾不徐地接話道,“臣妾曾多次聽三姐姐稱贊海相公深明大義,曾不止一次維護三姐姐。朝堂之上有人用后宮不得干政驅趕三姐姐離開時,也是海相公說,本朝自立朝以來曾有多次太后垂簾聽政之例,此乃祖宗之法。”
&esp;&esp;她問道:“怎么今日,海相公又在這里說后宮不得干政呢?”
&esp;&esp;第89章 野心
&esp;&esp;謝昱有些擔憂地望向宸元殿大門口,親眼看著丁坤扶著海山青邁過門檻。
&esp;&esp;回頭一看,始作俑者居然還在悠閑地擺棋子。
&esp;&esp;“海相年紀大了,你就不怕把他氣出個好歹?”謝昱既覺得暢快又覺得好笑,還有些發自內心地對海山青身體的擔憂。
&esp;&esp;前面兩日,不,應該說是自登基之日起,都是他聆聽這位海大相公的訓誡,今日總算是還回去一場了。回想起方才他被木良漪氣得臉色鐵青說不出話的樣子,謝昱真覺得一物降一物這句話說的太對了,寒鐵面孔的海銀川也碰見了他的克星。
&esp;&esp;“他都走了,你還擺什么?”見木良漪專心玩棋子不搭理他,謝昱催道。
&esp;&esp;說話的同時,他不由仔細打量起棋盤上的棋子,不看不要緊,看懂才是驚呆了——原來她不是在瞎擺。
&esp;&esp;黑白子的落地看似隨意無比,實則每一步都下的十分嚴謹。兩方棋子雖焦灼,走的卻不是一種棋路。相當于一人分飾兩角,自己跟自己斗。
&esp;&esp;“你……”真是個心計多到沒處使的怪胎。
&esp;&esp;作為宗室子弟,對弈自然是謝昱必修功課之一。但是他最不喜歡下棋。
&esp;&esp;琴棋書畫,后面三樣都是怡情養性之物,唯有對弈,步步算計,子子謀劃,既耗腦力又費心神,他著實喜歡不起來。
&esp;&esp;“別下了,朕有話要問你。”
&esp;&esp;聞言,木良漪將手中的子丟回棋盒,看向謝昱道:“陛下請說。”
&esp;&esp;她這么順從,反倒叫謝昱覺得不習慣:“朕說不下你就不下了?”
&esp;&esp;木良漪輕笑,道:“解悶兒的東西,有什么要緊。”
&esp;&esp;謝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方才海相走了,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esp;&esp;木良漪并不插嘴,用眼神表示自己洗耳恭聽。
&esp;&esp;“你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想徹底除掉朝中的主和派是不是?”
&esp;&esp;“何以見得?”木良漪饒有興趣地反問道。
&esp;&esp;見她這個反應,謝昱更加確信自己猜對了。
&esp;&esp;“因為你保下了木良江,又阻止了海銀川處置譚萬年。”謝昱道,“你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