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謝娘娘。”說到此處,林飛云不禁動容道,“我們一家,都受了娘娘天大的恩情。”
&esp;&esp;“我這里有替晴煙姐姐她們準備的禮物,你一道替我帶過去吧。”
&esp;&esp;青兒連忙掏出帕子擦干凈手,捧起放在一旁小幾上的托盤,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林飛云面前。
&esp;&esp;只見托盤之上放著一盒宮花,一對配色鮮亮一看就是給小孩子佩戴的瓔珞,以及一個信封,上寫著“蕭將軍親啟”。
&esp;&esp;“花是給二少夫人的,瓔珞是給小阿蘊的。”青兒逐個介紹道,“還有這封信,一定要親自交到蕭將軍手上。”
&esp;&esp;林飛云慎重地將東西收下。
&esp;&esp;“我乏了,青兒替我送送飛云吧。”
&esp;&esp;“多謝娘娘,愿娘娘多加保重。”
&esp;&esp;青兒領著林飛云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他們經過的是哪一座宮殿,專門用來做什么的活里頭住著什么人。
&esp;&esp;林飛云落后兩步跟著,靜靜望著,女孩兒淡青色的衣裙在夕陽的照耀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她一邊走,一邊說,即便不笑,身上也充滿自由歡快的氣息。看到她第一眼時林飛云就想起了跑馬場上紅彤彤的朝陽——朝氣蓬勃,美麗而耀眼。
&esp;&esp;她就是一輪朝陽。
&esp;&esp;“你在看我嗎?”
&esp;&esp;前方的人忽然回頭,看著他問道。
&esp;&esp;此時再假裝沒有看已經來不及,林飛云快到有些局促地收回視線,清晰地感覺到從脖子到臉頰的血液迅速熱了起來。
&esp;&esp;“……是。”他點頭,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緊張。
&esp;&esp;“看我做什么?”青兒接著問道,“是不是快離開了,所以有話要對我說?”
&esp;&esp;“我……”林飛云絞盡腦汁想了一句話,“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你送我一句吉祥話吧,讓它在戰場上保佑我。”
&esp;&esp;“好呀。”青兒想了想,道,“那我就祝你此去一帆風順,逢兇化吉,馬到功成。”
&esp;&esp;……
&esp;&esp;“陛下,海相與中書侍郎丁坤求見。”
&esp;&esp;聞言,正在繪制一朵將開未開的牡丹的謝昱手一抖,一枚花瓣毀在了筆尖。
&esp;&esp;“嘖!”謝昱心疼地皺眉,露出明顯不悅的神情。
&esp;&esp;喜云也跟著緊張起來。
&esp;&esp;“啪。”畫筆被扔到了洗筆池中。
&esp;&esp;“他們是不是很閑?”謝昱有些暴躁地說道,“前天來,昨天來,今天又來了。”
&esp;&esp;這話喜云自然不敢接,下意識朝正在低頭批閱奏章的木良漪投去求救的眼神。
&esp;&esp;謝昱也看向木良漪,道:“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為了木良江跟譚萬年的事。”
&esp;&esp;木嵩倒下了,作為他左膀右臂的譚萬年自然成了主戰派的眼中釘,彈劾他的折子泉涌般往宸元殿里送,海山青也掌握了他替替木嵩掩藏罪行以及他本人貪墨的罪證。
&esp;&esp;但是這些折子全都被木良漪壓下了——她要保譚萬年。
&esp;&esp;不僅如此,木嵩在大理寺獄自縊之后木家其余人都被放了出去,木良澤雖被免了官職,但木良江卻不僅仍保有官身,而且還升了職,重新做回了刑部的二把手。
&esp;&esp;謝昱還特意下了一道奪情的圣旨,命他丁憂期間仍舊如常當值。
&esp;&esp;圣旨是三天前下的,于是海山青一連三天,天天到宸元殿點卯。
&esp;&esp;謝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木良漪道:“你先回去吧,朕再賠上半天聽他們嘮叨。”
&esp;&esp;然而卻見木良漪放下筆,沖他搖了搖頭。
&esp;&esp;謝昱不解:“什么意思?”
&esp;&esp;“我就在這兒,聽聽海相要說什么?”
&esp;&esp;“你確定要留下?”
&esp;&esp;木良漪批改奏章仿的是他的筆跡,以往每次有朝臣過來,她都會避開,結束之后謝昱自會派喜云過去告訴她朝臣們都說了什么。
&esp;&esp;然而近日,她卻說不走了。
&esp;&esp;木良漪點點頭。
&esp;&esp;謝昱明白了她的意思,對喜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