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父親后來才知道,阿燚燒完糧倉,又跟著大哥一起去追擊敵軍。大哥分出五百人給她指揮,那是她第一次上戰場,卻老練的像個久經沙場的將軍,帶著那五百人大殺四方,一戰成名。參與了那一戰的一位老將在慶功宴上喝醉了酒,當著眾人的面對阿燚大加贊揚,‘女少帥’的名頭,也是他第一個喊出來的,后來就在軍中傳開了。阿燚慢慢長大,打贏的仗越來越多,名氣也越來越大,女少帥的威名從軍中傳到了民間。”說到這里,蕭焱忽然嘆了口氣,“只是可惜……”
&esp;&esp;“可惜什么?”
&esp;&esp;“這句話是阿燚跟我說的?!笔掛偷?,“她的勝利都是小勝,但再多的小勝,也挽救不了大勢的頹亡。她只恨自己生的晚了,若是早生三十年,或是二十年,定要帶領大周兵馬將南侵的北真人打回他們的老家?!?
&esp;&esp;“阿燚好志氣?!绷智鐭煵⒉挥X得這話在夸大,反而覺得豪氣沖天。
&esp;&esp;“但是當時的我們都太小,太天真了?!笔掛偷?,“我們以為打仗只是戰場上的事,只要有良將,定能帶出能打的軍隊,把北真人趕回他們的草原。長大之后才意識到,打仗不只是將軍與士兵的事,大周并非沒有良將,之所以一直敗,也不是因為我們的軍隊不會打,不能打?!?
&esp;&esp;“致使最終兵敗的原因,太多了。許多事情,并非我們想做且愿意豁出命去做就能做成的。到最后,只能嘆一句無可奈何?!?
&esp;&esp;……
&esp;&esp;半個月后,蕭焱不知道第一次來輜重營,終于碰見了蕭燚。
&esp;&esp;“我腿都快跑斷了,總算是見了你一面?!?
&esp;&esp;“二哥找我何事?”蕭燚灌了口水,一邊拍打著身上的草屑,一邊問道。
&esp;&esp;“父親要給你找夫婿的事你知道嗎?”
&esp;&esp;蕭燚動作一頓,眸光瞬間冷下來:“發生了什么?”
&esp;&esp;蕭焱便將徐仁禮的事告訴了她,又道:“那人你也見過,看不上眼對吧。所以我過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出一個法子,叫父親放棄跟徐家結親的想法?!?
&esp;&esp;“不過沒了徐家,以后還會有張家李家王家,要是能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叫父親不在亂點鴛鴦譜就好了。”
&esp;&esp;“勞煩二哥回去稟明父親,我已有婚約在身,叫他不必再費心替我安排了?!笔挔D冷聲道。
&esp;&esp;“婚約?”蕭焱以為這是她隨口謅出來的借口,“你有什么婚約?我這么告訴父親,他肯定要細問,人是誰,家在哪里,家中父母是誰,這你叫我怎么答?阿燚,撒謊不是辦法?!?
&esp;&esp;蕭燚卻道:“我沒撒謊?!?
&esp;&esp;“那你說你跟誰有了婚約?”
&esp;&esp;“木嵩次子,木良江?!?
&esp;&esp;“木……你說誰?。俊?
&esp;&esp;“先帝尚在時賜的婚,賜婚圣旨還在永安王府里?!笔掛偷?,“父親若是不信,我可以派人回去取過來給他?!?
&esp;&esp;第88章 后宮
&esp;&esp;“給我磕這么多頭做什么?”
&esp;&esp;“前三個,是林飛云拜見皇后娘娘。后三個,是木云感謝姑娘。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不論我是木云還是林飛云,這條命都都是姑娘的,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此生以姑娘馬首是瞻?!?
&esp;&esp;林飛云一連磕了六個響頭,才從地上站起來。一抬頭,剛好看見站在木良漪身后的青衣小丫頭偷偷從荷包里捏出蜜餞往嘴里送。
&esp;&esp;兩人對視,林飛云飛快地將視線收回來。
&esp;&esp;“……”青兒淡定地將蜜餞送進了嘴里。
&esp;&esp;“你兄長的冤屈已經洗凈,此后有何打算?”木良漪問道。
&esp;&esp;“但憑娘娘吩咐?!?
&esp;&esp;“我若用你,自然是要用到戰場上的?!蹦玖间舻?,“但也要看你的意愿,你可還愿意回去?”
&esp;&esp;林飛云聞言激動道:“自然愿意!”
&esp;&esp;他藏身牡丹棚一年多,白日苦讀兵書,夜間苦練武功,為的就是不把兄長親自教他的本事丟掉。雖然知道幾乎不再有可能,但心中仍隱有希冀,有朝一日,能夠重返戰場,痛擊北真,完成兄長未竟的遺愿。
&esp;&esp;“蔡康元牽涉木嵩一案,陛下下旨將其召回京都受審,算算時日已經在路上了?!蹦玖间舻溃叭缃裆徶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