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翌日,獄中的木良江收到了獄卒送來的一身嶄新的衣袍。
&esp;&esp;獄卒說是陛下的命令,讓他換上衣袍,去見木嵩。
&esp;&esp;木良江換了衣裳,跟著獄卒來到了關押木嵩的牢房。
&esp;&esp;“父親?!?
&esp;&esp;木嵩面前的方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硯臺里的墨還未干,顯然不久前才用過。
&esp;&esp;“來了?!蹦踞灾噶酥改玖间糇^的那把交椅,“坐吧。”
&esp;&esp;然而木良江卻沒有坐,而是上前兩步,跪到了木嵩面前。
&esp;&esp;“父親……”
&esp;&esp;“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問吧?!?
&esp;&esp;“父親當真……與北真……暗中勾結?”木良江很艱難才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esp;&esp;在木良江眼中,父親睿智,有涵養,疼愛小輩,嚴肅而不失和善,于他而言,父愛如水亦如山。
&esp;&esp;他知道,他的父親是當朝宰輔,大權在握,展現在晚輩面前的他并非完整而真實的他,有許多事情,他并不曾看到。但是人無完人,他并不天真,也不認為父親會是一個標準意義上的好人、善人。
&esp;&esp;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父親竟暗中與帝國勾結,當了賣國之賊。
&esp;&esp;當木良清在明堂之上當眾揭露此事時,木良江只覺得他頭頂的那片天穹訇然塌陷,巨大的震驚與懷疑中,他茫然若失,不知所措。
&esp;&esp;他并非不知對錯,不明是非,正是因為知道,明白,所以才無比痛苦。
&esp;&esp;“樂時,你定然對為父很失望吧?!?
&esp;&esp;淚水順著木良江的臉頰流下。
&esp;&esp;“你是我最疼愛,最寄予厚望的兒子。”木嵩道,“爹希望你能長成你伯父那樣的君子,而不希望你跟我一樣。所以,爹騙了你?!?
&esp;&esp;“爹……”木良江泣不成聲。
&esp;&esp;“小九與你姐姐說的對,爹被北真士兵的鐵蹄踏破了膽子,爹怕了。”木嵩撫著愛子的頭,泣聲道,“但是你們與我不一樣,面對北真,你們不怕?!?
&esp;&esp;“樂時,你與你三姐姐和小九是一樣的人,你們注定要走相同的路?!彼溃安灰驗槲业氖掠浐匏齻?,也不要與她們產生隔閡。你們本就是血親,當彼此扶持,齊心協力。”
&esp;&esp;“當然,如果你也能不記恨爹,那就太好了?!?
&esp;&esp;“爹……”
&esp;&esp;木嵩拿起桌上的信封,遞給木良江:“這里面,是小九要的朝中與北真暗中勾結的官員的名單,還有北真安插在永安的部分暗樁,你親自送進宮去吧。木家的未來,就靠你了。”
&esp;&esp;“爹,這是何意?”
&esp;&esp;“你不必緊張,小九已經答應留我一條性命?!蹦踞缘?,“這份名單是交易,也是你的投名狀。記住我的話,你既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整個木家。我退了,但我木氏一族的榮耀,絕不能止步于此。”
&esp;&esp;“孩兒……領命?!?
&esp;&esp;……
&esp;&esp;“你有話要對朕說?”
&esp;&esp;宸元殿,謝昱見木良漪批完折子之后坐在椅子上看起了書,忍不住問道。
&esp;&esp;“沒有啊?!?
&esp;&esp;“那你這么晚了還不走?”
&esp;&esp;“在等人?!?
&esp;&esp;“等誰?”
&esp;&esp;“等人來了,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esp;&esp;“故弄玄虛?!敝x昱不再過問,繼續專心鉆研新得的畫譜。
&esp;&esp;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時候已至深夜,殿外侍衛忽然來報:“啟稟陛下,犯官木良江拿著可自由出入宮內外的通行牌在宮門口求見?!?
&esp;&esp;謝昱立即看向木良漪:“你給他的牌子?”
&esp;&esp;“青兒的。”木良漪對喜云道,“跟他說,將人帶進來?!?
&esp;&esp;喜云忙跑去外殿同跪在那里的侍衛傳話。
&esp;&esp;木良江過來時,謝昱已經困的哈欠連天。木良江給他行禮,他都懶得開口,伸手指向木良漪,示意他直接跟她說。
&esp;&esp;“皇后娘娘,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