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一,十二……”
&esp;&esp;后頭十杖打完,憐娘仍舊是清醒的。
&esp;&esp;她跌在地上,顫抖著從懷里掏出又皺又臟的狀紙,舉高道:“還請大人……替民女伸冤。”
&esp;&esp;永安府尹親自走到憐娘面前,彎腰接過狀紙。
&esp;&esp;然而知道這上頭的內容之后,他根本不敢打開來看。
&esp;&esp;他無措地望向氣定神閑地坐在交椅上的海山青。
&esp;&esp;“海相,這……”
&esp;&esp;“上頭寫了什么?”海山青問道,“她要告誰?”
&esp;&esp;“她要告……告……”永安府尹不敢說。
&esp;&esp;此時憐娘用虛弱的聲音接話道:“回稟大人,民女李云令,要告當朝宰相木嵩。告他結黨營私,大肆斂財,陷害同僚,勾結敵國。”
&esp;&esp;永安府尹的冷汗直接鉆出官帽,順著蒼白的面頰流了下來。
&esp;&esp;手里地狀紙仿佛一塊燒紅的炭,他恨不得立即將它丟出去。
&esp;&esp;“李云令?”
&esp;&esp;“是,民女是已故前戶部尚書李夢周之女。民女父親沒有貪墨,一切都是木嵩勾結朝中黨羽羅織罪名進行陷害,還望海相替民女做主,為民女父親洗清冤屈。”
&esp;&esp;“李云令?!焙I角喑谅暤溃澳憧芍_告當朝宰相的后果是什么?”
&esp;&esp;“民女敢對天起誓,狀紙之上字字屬實,若有半句作假,就叫民女粉身碎骨,死后下九幽地獄,不得超生?!?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因海山青的到來而安靜下來的衙門口再一次沸騰起來。
&esp;&esp;海山青沉吟片刻,忽然從椅上起身,對身后的管家道:“李氏女重傷在身,你帶人送她回去。”
&esp;&esp;“是?!?
&esp;&esp;見他這就要走,永安府尹當真有苦無處訴,用盡全部力氣也沒能擠出一張像樣的笑臉來。
&esp;&esp;然而在動身之前,卻聽海山青再次開口道:“這案子你接不住,呈送大理寺吧?!?
&esp;&esp;這句話簡直如同天籟,瞬間叫愁云慘淡的永安府尹云開霧散,大喜之下的他直接用雙膝跪地的大禮恭送海山青,看向他的眼神像看見了親娘:“下官明白,多謝海相指點?!?
&esp;&esp;……
&esp;&esp;“哎你們聽說了嗎,今天一早府衙接了一件大案,有一女子遞上狀紙,居然要告木相?!?
&esp;&esp;“這么大的事兒,當然聽說了。還聽聞那女子是賈樓的花魁,木府的七公子還是她的座上賓?!?
&esp;&esp;“你們知道的都不算什么,我這里還有一個消息,保準你們都不知道。還記得那女子自稱是已故的前戶部尚書之女李云令嗎?李家因罪被抄家之前,可是跟木府有婚約的。你們才定下婚約的是誰?恰巧就是木府的七公子和李尚書的獨女!”
&esp;&esp;“這關系亂的,果然,豪門恩怨多呀?!?
&esp;&esp;“……”
&esp;&esp;第82章 恩情
&esp;&esp;“啪!”響亮的一巴掌甩在了木良江臉上。
&esp;&esp;“跪下!”木嵩怒道,“若非你當初死命攔著,不叫我插手,那女子定然不能隱瞞身份藏到現在?!?
&esp;&esp;“木樂時,你告訴我,你早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為何要故意替她隱瞞?”
&esp;&esp;木良江低著頭,道:“孩兒知錯。”
&esp;&esp;“罔我如此看重你,你居然被一名賤籍女子迷了心竅。木樂時,你太讓我失望了!”
&esp;&esp;“父親,她……”木良江欲言又止。
&esp;&esp;木嵩以為他到此時還要維護憐娘,于是怒意更甚:“你還想說什么?”
&esp;&esp;木良江幾經猶豫,終于開口道:“她……她是小九的人。”
&esp;&esp;木嵩聞言驚愕:“你再說一遍?!?
&esp;&esp;“阿令……李云令,她是小九的人。”
&esp;&esp;“呵呵……哈哈哈?!蹦踞杂蓸O怒轉為驚愕,大笑了幾聲之后,逐漸恢復平靜,眸光卻冷的駭人,“九丫頭,我真是小看她了。”
&esp;&esp;但是木嵩想不通,若憐娘當真是受了木良漪的指使,那她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扳倒木家,對她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