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海相,第……”永安府尹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記得打了幾杖了,他看向一旁的師爺。
&esp;&esp;師爺給他比了個數。
&esp;&esp;永安府尹才接著道:“十杖了?!?
&esp;&esp;“才十杖,就已經見血了?!焙I角嗖粠魏握Z氣地說道。
&esp;&esp;永安府尹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顫,跪到了地上。
&esp;&esp;左相海山青,在升任宰相之前曾掌管刑部十余年。
&esp;&esp;這板子打得輕還是重,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esp;&esp;難道這女子是海相的人?永安府尹渾身發冷,得罪了這尊大佛,他這仕途怕是要走到頭了。
&esp;&esp;“你跪著作甚?”
&esp;&esp;永安府尹不解,聽這聲音,也不像是生氣了。難道他猜錯了?
&esp;&esp;這位大相公真的只是路過來看一場熱鬧?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回……回海相,下官腿軟,一時沒能站穩?!庇腊哺谧笙喔芗业臄v扶下從地上起來,用官袍抹了把腦袋上的汗。
&esp;&esp;“剩下十板子,還打不打?”海山青問道。
&esp;&esp;永安府尹又急又愁,到底該回答“打”還是說“不打”?
&esp;&esp;“本官的問題很難回答?”
&esp;&esp;“不,不難,不難回答?!庇腊哺B忙道,“按照大周律令,以平民身份狀告朝廷官員,需受杖刑二十下。如今,還剩一半沒打……”
&esp;&esp;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又仔細地觀察著海山青的臉色,想要從上面看出一些端倪。
&esp;&esp;然而這張瘦小黝黑的臉上除了慣常的嚴肅之外什么多余的神情都沒有。
&esp;&esp;“嗯?”海山青回望過來。
&esp;&esp;嚇得永安府尹連忙低頭,道:“還剩一半,按照律令該打完才能接她的狀子。”
&esp;&esp;海山青道:“那還等什么?”
&esp;&esp;“是,是。”
&esp;&esp;永安府尹朝站在他身后的師爺不停擠眼,師爺看懂了,親自跑到行刑的衙役身邊跟他們說繼續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