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郡主過獎了。”木嵩道,“我也是滿朝文武的一份子,都是大周與陛下的臣罷了。”
&esp;&esp;“既如此,叔父與陛下本就是天然的盟友。”木良漪道,“陛下想做的事,您該支持才對。”
&esp;&esp;“此言差矣。”木嵩道,“不恤君之榮辱,不恤國之臧否,偷合茍容,以持祿養交而已耳,謂之國賊[1]。”
&esp;&esp;厚顏無恥。
&esp;&esp;木良漪一只手松開手爐,抓住了垂在腿側的絡子,輕捏里頭的圓珠。
&esp;&esp;“事圣君者,以順上為志向。事中君者,以諫爭不諂。”她目中含笑,望著木嵩,像是好學的學生在認真發問,“叔父覺得陛下是前者,還是后者呢?”
&esp;&esp;巧舌如簧,強詞奪理!
&esp;&esp;他總不能直接罵當朝天子是中人之姿?!
&esp;&esp;“哼。”木嵩的臉冷下來,“郡主口舌厲害,老夫不及。”
&esp;&esp;說罷便住口,一副不愿意再談的樣子。
&esp;&esp;“各抒胸臆罷了,叔父怎么還急了呢?”
&esp;&esp;木嵩:“……”
&esp;&esp;被一個小輩當面嘲笑,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esp;&esp;“你到永安來,并非機緣巧合,而是蓄謀已久吧。”他拿出了殺手锏。
&esp;&esp;木良漪聞言一怔,懷疑木嵩知道了什么,但是又不確定他知道多少。她繼續展顏,笑著道:“叔父這話叫人聽不明白。”
&esp;&esp;還裝!
&esp;&esp;小狐貍。
&esp;&esp;“逆王謀反,趙丙被殺,郊祀行刺。”木嵩一一列出來,“你來到永安四年,就將這里攪的天翻地覆,連良清都不惜背叛家族和我這個親生父親而歸附于你。我實在想不通,你是如何說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