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燚的注意力被她拉回來,抬眸看她。
&esp;&esp;木良漪順勢爬過來,坐到榻幾上,捧住蕭燚的臉頰與她親吻。
&esp;&esp;兩人貼在一起的影子被燭光繪在窗戶上,相互依偎,纏綿不休。
&esp;&esp;……
&esp;&esp;深夜,齊轍被齊家的當家人齊安美喚至自己院中。
&esp;&esp;“祖父,叫孫兒何事?”
&esp;&esp;“先坐。”
&esp;&esp;齊轍在椅上坐下,身姿端正,一絲不茍。
&esp;&esp;“對于官家于郊祀之日遇刺一事,你怎么看?”齊安美人至古稀之年,滿頭銀發,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鑠,坐姿挺拔不見頹態。
&esp;&esp;祖孫二人相對而坐,相似的長相,相似的身姿,仿若一個人分身出了暮年與青年兩種模樣。
&esp;&esp;齊轍沉思片刻,道:“官家遇刺之后很難再有子嗣,然朝中尚無儲君。為朝局計,當盡快確定太子人選。”
&esp;&esp;“那你覺得,官家想立這個太子嗎?”
&esp;&esp;“事關國家社稷,皇位繼承,太子之位不可空缺,必然要立。”齊轍道,“即便官家不想,也要立,而且越早確立最好。”
&esp;&esp;“市井之間近來傳聞,可曾聽過?”
&esp;&esp;“祖父指的是官家遇刺之事?”齊轍道,“略聽過幾句。”
&esp;&esp;“聽出了什么?”
&esp;&esp;齊轍再次沉思片刻,回答道:“陛下受傷不過數日,關于傷情的流言便傳遍永安。照常理來說,不該如此之快。”
&esp;&esp;齊安美聞言,頗帶銳色的眸子里劃過贊賞之色,道:“所以這趟渾水,你不必蹚了,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esp;&esp;“可是立嗣……”
&esp;&esp;“上疏奏請官家立嗣,是我等言官的職責。”齊安美道,“我的折子已經寫好,明日便會送至御前。”
&esp;&esp;齊轍聞言從椅上起身:“祖父……”
&esp;&esp;“此事已定,勿要多言。”齊安美道,“我老了,也到了該退的年紀。”
&esp;&esp;“而你正直大好年華,希文,齊家的未來,都在你的肩上。只有我退,你才能繼續往前進。此事雖險,這也是一個好機會。”
&esp;&esp;齊轍垂眸,沉吟半晌,俯身下拜:“孫兒明白了。”
&esp;&esp;齊安美滿意地點頭,揮手道:“夜深了,快回去歇息吧。”
&esp;&esp;齊轍又行了一禮,才轉身。然而剛走了兩步,又停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祖父,孫兒還有一個問題。”
&esp;&esp;“你說。”
&esp;&esp;“祖父請陛下立嗣,可薦了人選?”
&esp;&esp;齊安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若是讓你來薦,你覺得誰才是合適的儲君人選?”
&esp;&esp;還能是誰?
&esp;&esp;當朝最合適的儲君人選,自然是端王謝昱。有救駕之功,為人平和謙遜,在朝中廣結善緣,多受好評。
&esp;&esp;“端王。”
&esp;&esp;齊安美點頭,道:“是他。”
&esp;&esp;“可若此時薦他,必然引起官家猜忌。”齊轍道,“于端王而言,無異于將他放在火上烤。”
&esp;&esp;“儲君必須要立,要立就要有確定的人選。”齊安美道,“即便我的折子里不提端王,官家屆時也要問,殊途同歸罷了。”
&esp;&esp;“……孫兒明白了。”齊轍再行一禮,躬身退下。
&esp;&esp;第63章 罰跪
&esp;&esp;“哎,不知道誰又要倒霉了。”
&esp;&esp;垂拱殿內傳出砸東西的聲音,兩名在廊下擦地的小內侍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esp;&esp;“自那日之后,官家的脾氣越來越大了,每天都有人遭殃。”
&esp;&esp;“哎呦!誰踢我?都……都知。”
&esp;&esp;看清是喜云之后,兩名小內侍立馬伏地跪下。
&esp;&esp;“誰給你們的膽子在背后議論官家,嫌命長?”
&esp;&esp;“都知饒命,都知饒命!再也不敢了。”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