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木良漪瞪她,“你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esp;&esp;然而青兒并不怕她嚇唬:“誰說得對我聽誰的。”
&esp;&esp;“……”木良漪不再理她,翻過身拿背對著她,拿起書繼續(xù)看。
&esp;&esp;然而不過片刻,她的思緒就飛到了別處——飛到了昨天那個夢里。
&esp;&esp;……
&esp;&esp;賈大娘跟阿俏的證詞替譚致遠洗脫了殺害趙丙的嫌疑,木良江將證詞證物一并呈到御前,請奏釋放譚致遠。
&esp;&esp;趙家人自然不愿意,然而事實擺在面前,他們沒有理由阻攔刑部放人。
&esp;&esp;“伯父,那譚萬年一向以木相馬首是瞻,此案說不定就是木良江徇私枉法,故意偽造證據(jù)替譚致遠脫罪。”趙勤憤恨道,“官家居然也同意釋放譚致遠。”
&esp;&esp;趙倉雖然氣惱,卻道:“若是木微之自己主審此案,會有這個可能。但是他兒子木良江,不會這么做。”
&esp;&esp;“伯父如何斷定?”趙勤道,“木樂時雖然耿直,執(zhí)法算是清正,但他木嵩是他爹。”
&esp;&esp;“你不懂,木微之那個老狐貍,他是絕不會為了一個譚致遠而讓自己最看重的兒子染上污點的。”趙倉道,“你沒看見此案一出他就稱病在家,擺明了要避嫌。”
&esp;&esp;“那……到底是誰害了堂弟?”趙勤道,“一個不知來歷的道婆,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她們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esp;&esp;趙倉也想不通,誰會這么大費周章地設(shè)下這么大一個局要趙丙的命?目的是什么?
&esp;&esp;“這世上誰最不想丙兒活著,誰就最有可能是兇手。”趙夫人被侍女扶著走進來,素面朝天,面部浮腫,趙丙的死讓她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esp;&esp;趙勤忙起身行禮,扶著趙夫人坐下。
&esp;&esp;“你不在房中好生修養(yǎng),跑出來做什么?”
&esp;&esp;“丙兒尸骨未寒,你叫我怎么睡得著?”趙夫人說著,眼淚便撲簌簌地落下來,“我要為我兒報仇,此仇不報,我死不瞑目。”
&esp;&esp;“說什么胡話。”趙倉輕斥道,“連刑部都還沒查出真正的幕后兇手是誰,你怎么報仇?”
&esp;&esp;“還用查嗎,兇手就站在那里,他們一個個裝瞎子罷了。”
&esp;&esp;“伯母您說的是誰?”
&esp;&esp;“還能是誰,自然是那鎮(zhèn)南王府的三娘,平昭公主蕭燚。她……”
&esp;&esp;“你給我閉嘴!”趙倉呵停妻子,“休在這里胡說八道。”
&esp;&esp;“我哪里胡說了?”趙夫人卻認為自己的判斷絕沒有錯,“你看看那個蕭燚,她作為丙兒的未婚妻,咱們板上釘釘?shù)南眿D,從圣旨賜婚以來,她可登過一次門?就連我主動上門拜訪,還要看她一個晚輩的冷臉。”
&esp;&esp;“丙兒被人害死,她不僅一句問候都沒有,連頭七都不見人影,可有半點兒未婚妻的樣子?依我看,她不僅不為丙兒傷心,反倒在暗自高興。”趙夫人越說越激動,“我想遍了整個永安城,只有她巴不得丙兒早死,那樣她就不用嫁到我趙家來了。”
&esp;&esp;“你給我住口!”趙倉這下當真動了怒,拍桌而起,“你一內(nèi)宅婦人,跑到前堂來搬弄什么是非,給我滾回去!”
&esp;&esp;趙夫人被震得哭都忘了,白著一張臉,被侍女扶著離了前堂。出來之后,才放聲大哭起來。
&esp;&esp;“我的丙兒,我可憐的丙兒啊。你蒙冤慘死,你爹卻不肯替你報仇。你放心,娘是最疼你的,娘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我的丙兒……”
&esp;&esp;……
&esp;&esp;蕭燚今日回來的早,正趕上青兒引著侍女將晚膳送進木良漪房中。
&esp;&esp;“藥喝了嗎?”
&esp;&esp;“熬好了,吃過飯再喝。”木良漪就著侍女捧來的水凈了手,接過帕子擦拭。
&esp;&esp;蕭燚走過來,直接在她用過的水里將手洗了一遍,又從她手里接過帕子擦干。
&esp;&esp;捧盆的侍女頭也不敢抬,等蕭燚洗完了,彎著腰退了出去。
&esp;&esp;“先把藥端來。”見桌上擺了兩副碗筷,蕭燚自然地坐下,吩咐道。
&esp;&esp;府中下人畏于她在外威名,自她住進來,所有人都比從前規(guī)矩了不少。她吩咐下去的事,無人敢陽奉陰違,有時甚至比木良漪說話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