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你才傻!”
&esp;&esp;木良漪在院子里都聽見了鐵衣捶胸頓足的聲音。
&esp;&esp;因她喜靜,加上府中下人也懶怠,所以一天當中的大多數時間這院中都只有她們主仆兩人。醉翁園里花木扶疏,木良漪在樹蔭下放了一張躺椅,正躺在上面看書。
&esp;&esp;“姑娘。”青兒確認院子里沒有旁人后,快步來到木良漪身邊,將手里的東西擱在茶幾上,然后騰出手,從懷里摸出兩張折好的紙。
&esp;&esp;木良漪將書扣在身上,接過來展開,見上頭畫著兩個人像。一個是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蒙著面,露出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和彎彎的長眉。另一個則是一個中年婦人,道姑打扮,面上皺紋明顯,且左臉上長著好幾顆比皺紋更加顯眼的麻坑。
&esp;&esp;“憐娘的易容術真厲害,若非事先知道,我絕對看不出這上面畫的是她。”青兒指著那道姑評價完,又指著另一張自己的畫像道,“把我畫丑了。”
&esp;&esp;木良漪聞言莞爾,將畫像遞還給她:“稍后燒掉。”
&esp;&esp;“是。”
&esp;&esp;青兒把紙卷好塞進袖子里,重新拎起油紙包。
&esp;&esp;“姑娘,我買了劉家蜜糖鋪的鹽津梅子、櫻桃煎和荔枝煎,還有朱記酒樓的醬肘子跟醬豬蹄,你要吃嗎?”
&esp;&esp;“你自個兒吃吧,我困了,睡一會兒。”木良漪合上了眼。
&esp;&esp;青兒見狀立即停了拆油紙的動作,把所有東西一并抱起,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不多時拿著一張薄毯返回,輕輕蓋到木良漪身上。
&esp;&esp;往四周瞧了瞧,見沒什么要做的了,才再次返回房間,拿了零嘴在連接走廊的臺階上坐下,一邊吃一邊看著木良漪。
&esp;&esp;太陽逐漸西斜,青兒吃飽了,也被曬困了。她挪到一側有柱子的地方,打算靠著柱子小憩一會兒。誰知剛閉上眼,額頭忽然砸下幾滴涼爽。
&esp;&esp;青兒猛地清醒:“姑娘,快醒醒,下雨了!”
&esp;&esp;她飛快地跑到木良漪身邊,拉了人就往回跑。可是這雨落得又快又沒有道理,還是讓木良漪淋了幾滴。
&esp;&esp;于是乎當晚,木良漪便發起燒來。
&esp;&esp;彼時蕭燚剛下值回來,見木良漪沒有像往常那樣窩在軟塌上看書,而是早早躺到了床上,便覺出異常。
&esp;&esp;她輕聲走到床邊來查看,床帳罩出的空間幽暗又安靜,床上的人睜眼看她:“姐姐,你回來了。”
&esp;&esp;“你怎么了?”蕭燚立即聽出不對,前幾日可以維持的冷淡一瞬間被她丟到了九霄云外,她將手覆到木良漪的額頭上,竟是一片滾燙!
&esp;&esp;“你發燒了。”蕭燚把要起身的人按回去,“別動,我讓人去叫大夫。”
&esp;&esp;“姐姐別急。”木良漪握住蕭燚的手腕,兩人肌膚明顯的溫度差讓蕭燚一個激靈,一陣酥麻自手腕被燙到的地方瞬間傳遍全身。
&esp;&esp;“老毛病罷了,不用請大夫。”木良漪嗓音微啞,聽上去有種受了委屈的可憐巴巴,“青兒那里存著方子,熬了喝下就能退燒。”
&esp;&esp;“我這就去,你等我。”
&esp;&esp;聽說木良漪發燒了,青兒比蕭燚更急。
&esp;&esp;“勞煩將軍替我看著郡主,我馬上回來。”說完,她立即轉身小跑著出了院子。
&esp;&esp;方才那一瞬,呈現在這個小丫頭身上的成熟與穩重與她平時的模樣大為不同,蕭燚靈敏地捕捉到了,所以微怔了一下。
&esp;&esp;但是緊思考了一瞬,她的思緒就再次轉回到木良漪身上。
&esp;&esp;在青兒去抓藥熬藥的時間里,蕭燚守在木良漪身邊。她知道木良漪身子弱,卻是第一次親眼見她發病的過程。她好像是一下子燒了起來,然后在很短地時間內病情迅速加重,就像是一場毫無預兆的疾風驟雨,打得蕭燚手足無措。
&esp;&esp;“姐姐……”蕭燚一直守在床邊,聽見木良漪半夢半醒間喊她,“姐姐……”
&esp;&esp;“大姐姐……”
&esp;&esp;蕭燚未張地口重新合上,回應被她吞了回去。
&esp;&esp;不是在喊她。
&esp;&esp;時隔多年,木良漪再一次見到了她的長姐。
&esp;&esp;長姐站在花叢里,卻比盛開的花兒還要好看,她笑著沖她招手:“小九,來大姐姐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