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阿俏被說服了,“那咱們這就走嗎?”
&esp;&esp;賈大娘自然想立刻就動(dòng)身,但是餓了一天一夜,腹中空空,哪里有趕路的力氣。
&esp;&esp;“先吃飯,吃飽再動(dòng)身。”
&esp;&esp;“聽娘的,那我去燒飯。”
&esp;&esp;幸而家中的米面都還能用,賈大娘生火,阿俏淘米揉面,做出一鍋粘稠的米粥,又貼了幾個(gè)餅子。母女倆就著咸菜飽餐一頓,時(shí)間不過才到午后。
&esp;&esp;飯后二人確認(rèn)過小院周遭無人,才一并來到茅廁旁的雞圈旁,賈大娘彎腰鉆進(jìn)去,驚走了餓的滿地找食的老母雞。
&esp;&esp;阿俏將除草的鏟子遞給賈大娘。
&esp;&esp;賈大娘拿著鏟子奮力挖,不多時(shí)便在雞圈最里頭的角落里刨出一個(gè)不淺的坑,繼續(xù)往下挖了幾鏟,一角藍(lán)布在土里露了頭。
&esp;&esp;賈大娘忍著喜色繼續(xù)刨,用力一拽,將藍(lán)連同里面包著的東西一并拽了出來。
&esp;&esp;打開來看,是整整一包袱金餅子,在陽光下發(fā)著金燦燦的光芒。
&esp;&esp;“一,二……”確認(rèn)包袱里金餅子整好五十個(gè),一個(gè)不少,賈大娘才把包袱重新系好,雙手提起抱出了雞圈。
&esp;&esp;一包袱的黃金分量不輕,母女倆分開來背,又塞了些衣裳到包袱里掩人耳目,便各自背著一個(gè)包袱出了家門。
&esp;&esp;然而剛走到巷子口,就被兩名身高體壯的漢子攔住了去路。
&esp;&esp;“你們……你們干什么!”
&esp;&esp;……
&esp;&esp;“大人,查驗(yàn)過了,金餅子十兩一枚,從兩個(gè)包袱里搜出來的加起來一共五百兩。”谷滿倉面在紙上記錄完,過來向木良江匯報(bào)。
&esp;&esp;阿俏正在經(jīng)受水刑,賈大娘被兩名差役按在旁邊看著。
&esp;&esp;見差不多了,木良江微抬手,差役停止用刑。阿俏癱軟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esp;&esp;木良江曲指輕扣桌面,賈大娘嚇得大叫一聲,臉頰的老肉不停發(fā)顫。
&esp;&esp;“大大大……大人,奴家說,奴家什么都說。求大人,別對奴家用刑。”
&esp;&esp;木良江示意差役放開她,賈大娘哆嗦著趴在地上,不停地向木良江磕頭求饒。
&esp;&esp;“這些金餅,自何處來?”
&esp;&esp;“回……回大人。”賈大娘道,“是一個(gè)道婆……道婆給的。”
&esp;&esp;“什么道婆?為何給你巨額錢財(cái)?”
&esp;&esp;“奴家不知道那道婆的來歷,一個(gè)多月前她忽然過來,說讓奴家與阿俏幫她辦件事,她就給我們五百兩黃金當(dāng)謝禮。”
&esp;&esp;賈大娘此一次看見那么多錢,實(shí)在是無法拒絕它的誘惑。加之那道婆提的要求并不過分,只是讓他們想辦法把譚萬年再請過去留宿一回。
&esp;&esp;“起初她沒說要讓我們娘倆兒作偽證啊,大人,我們是冤枉的,我們不是故意騙您的。”賈大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是她們,她們威脅我們娘倆,要是不按照她們教的說,就……就要了我們的命。大人,我們不敢不按照她們說的去做。”
&esp;&esp;“除了那名道婆,還有誰?”木良江道。
&esp;&esp;“還有一個(gè)小丫頭。”賈大娘回憶道,“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衣裳,會(huì)飛檐走壁,厲害極了。”
&esp;&esp;“她站在我們家的屋子上,隨手一甩,就用小刀砍掉了一只雞的腦袋。她說譚公子惹上了任命官司,不久我們就要去做證人。她要我們說譚公子那夜沒有在我家過夜,要不然就……就像殺那只雞一樣殺了我們母女倆。”
&esp;&esp;“可還記得此二人的模樣?”
&esp;&esp;“那小丫頭蒙著面,只能看見半張臉。”賈大娘道,“那個(gè)道婆我記得,瞧著有四十多歲,左臉有幾顆麻子。”
&esp;&esp;“去交畫師來。”
&esp;&esp;“是,大人。”
&esp;&esp;木良江又命人捧來一物,離近一看,是一枚水頭極好的碧玉扳指。
&esp;&esp;這是譚萬年的東西,賈大娘一樣就認(rèn)了出來。
&esp;&esp;“可識(shí)得此物?”
&esp;&esp;“認(rèn)得,認(rèn)得,這是譚公子的隨身物。”
&esp;&esp;“是不是你們把他從譚萬年身上暗中取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