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侍衛步軍司出來已經過了晌午,小吏跑了半天,早已饑腸轆轆。但是頂頭上司都沒開口,他也不敢說。
&esp;&esp;“去賈樓。”木良江上了馬車,對車夫吩咐道。
&esp;&esp;車夫愣了下,才連忙稱是,趕著馬車往賈樓街去。
&esp;&esp;小吏更是驚起:“大人不是不愛去這些地方?”
&esp;&esp;木良江不僅家世優越,本事過硬,更是自律的像個圣人。像賈樓這種名為酒樓實則與青樓差不離的場所,他平時是斷然不會出入其中的。
&esp;&esp;怎么今日反常起來了?
&esp;&esp;“去查案。”
&esp;&esp;小吏聞言既窘迫又尷尬:“敲我,腦子都不會轉彎了。是卑職想錯了,誤會了大人,大人別怪罪。”
&esp;&esp;“無妨。”
&esp;&esp;這案子看似簡單,卻是越查疑點越多。木良江閉目沉思,先穩定心緒,然后試著將目前已知的線索串聯起來。
&esp;&esp;廉王,趙倉父子,楊文德,蕭燚,憐娘,富貴,這些人身份各異,背后勢力龐雜,越細分,越覺得千頭萬緒。
&esp;&esp;賈樓……
&esp;&esp;直覺告訴他,他需要好好查一查這個地方。
&esp;&esp;第41章 燈下
&esp;&esp;“姑娘,為何要讓掌柜把你的名字加進入住記錄里?”
&esp;&esp;“木良江一定會查到賈樓,我的名字不在上面,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esp;&esp;“那為何一定要用真名?”青兒不解,“憐娘肯定不會出賣你,至于蕭將軍,應該也不會說的吧。”
&esp;&esp;“木良江不是好哄弄的人,藏得太深未必是好事。”木良漪道,“他查不到我,就會一直惦記著。反而是我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才更能讓他打消疑慮。”
&esp;&esp;“哦。”青兒略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esp;&esp;“榮安的下落查得怎么樣了?”
&esp;&esp;榮安,便是廉王謝顯的貼身小廝,也是廉王府除了謝顯之外唯一一個見過木良漪真容的人。
&esp;&esp;謝顯兵變失敗的當天廉王府就被重兵包圍起來,然而作為貼身小廝的榮安卻不見了蹤影。
&esp;&esp;木良漪起初懷疑是謝顯提前將他藏了起來,好用來威脅她。
&esp;&esp;細思之下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謝顯沒那個腦子。
&esp;&esp;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為了保命趁亂逃跑了。
&esp;&esp;“還在查。”青兒道,“不過姑娘放心,他肯定還在永安城里。兵變當日蕭將軍就讓人封了城門,此后也一直處于戒嚴狀態,這個時候出城太過冒險,他只能先在城內找地方藏身。”
&esp;&esp;“柳哥親自帶人去查的。”青兒又補了一句。
&esp;&esp;“柳哥到了?什么時候?”
&esp;&esp;“姑娘你跟蕭將軍吵架那天。”青兒道,“他原是要來拜見你的,可是……”
&esp;&esp;可是木良漪那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大半日,直到過了夜,第二天才開始見人。
&esp;&esp;“柳哥就直接去找人了,說干完了活兒再來拜見姑娘。”
&esp;&esp;“……”木良漪避開青兒的目光,伸手去拿書,“我知道了。”
&esp;&esp;她把書翻到上次讀的那一頁,又開口道:“沒吵架。”
&esp;&esp;“啊?”青兒先是不解,后又明白過來,“哦。”
&esp;&esp;……
&esp;&esp;木良江拿到賈樓近三個月的入住記錄之后,對著鏡花水月下頻頻一起出現的兩個名字,陷入了沉思。
&esp;&esp;蕭燚,木良漪。
&esp;&esp;蕭燚不肯說的那個友人的名字居然是木良漪?
&esp;&esp;她們兩個是什么時候變成朋友的?
&esp;&esp;外面的光線早就沒了,過道里燃著燈。
&esp;&esp;借著昏暗的燭光,可以看出關押憐娘的牢房明顯被特別打掃過,地面算得上整潔,床上也鋪了新的褥子。桌子上放著一罐干凈的水,還有一葷一素兩個菜和一碗米飯。
&esp;&esp;獄卒將牢門打開,木良江看見床上躺著的人時,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