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姑娘,憐娘那里來了客人,來不了了。”青兒回來稟報道。
&esp;&esp;“什么客人?”木良漪道,“她既答應(yīng)了我,斷不會輕易失約?!?
&esp;&esp;“是侍衛(wèi)馬軍司的都指揮使大人。”
&esp;&esp;“楊文德?”
&esp;&esp;“姐姐認(rèn)得?”
&esp;&esp;“有過幾面之緣?!笔挔D道。
&esp;&esp;木良漪聞言不再多問,只道:“來不了就算了,咱們吃?!?
&esp;&esp;桌上本就備著青兒的碗筷,木良漪叫她坐下,又問蕭燚:“金甲和鐵衣來了嗎?”
&esp;&esp;“我叫他們另外叫了酒菜?!?
&esp;&esp;木良漪聞言點點頭:“大冬天跑一趟怪冷的,吃些熱酒熱菜才能驅(qū)寒?!?
&esp;&esp;“你也知道外頭冷?!?
&esp;&esp;“哎呀,說好了不說了,姐姐怎么言而無信?!彼鶞伬锶优洳说氖滞O拢笾曜涌聪蚴挔D。
&esp;&esp;蕭燚拿她沒絲毫辦法:“……我的錯,吃菜吧?!?
&esp;&esp;因木良漪在病中,所以這一餐沒有飲酒。二人一餐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木良漪喊著吃撐了,飯后躺到鋪著厚褥的軟塌上消食。
&esp;&esp;一刻鐘后蕭燚再望過去,人居然已經(jīng)睡熟了。
&esp;&esp;軟塌窄小,蕭燚擔(dān)心她著涼。
&esp;&esp;“青兒?!彼p聲對坐在炭盆旁專心烤栗子的青兒道,“去叫小二再送個腳爐過來。”
&esp;&esp;青兒回頭看了眼睡著的木良漪,笑著應(yīng)了,起身前將炭鉗交給蕭燚,小聲交代說:“將軍你幫我看著我的栗子,別烤糊了。”
&esp;&esp;不多時她捧著一個腳爐回來,蕭燚接過放到床上,卻把被子抱在了懷里。
&esp;&esp;青兒不解。
&esp;&esp;只見她示意她扯住被子一頭,兩人將被子在炭盆上方展開來。
&esp;&esp;待將被子烘熱之后,蕭燚將其拿到床上放好,轉(zhuǎn)身來到軟塌旁,把木良漪連人帶蓋在身上的毛氈一并抱了起來。
&esp;&esp;青兒在床邊將被子掀開。
&esp;&esp;蕭燚輕輕地將人放到下,仔細(xì)地替她掖被角。
&esp;&esp;許是吃的藥有安神的作用,木良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夢中被人抱到了床上。她的臉?biāo)眉t撲撲的,在蕭燚為她掖被角的時候蹭了蹭,輕輕地蹭到了她的手指。
&esp;&esp;“姑娘進(jìn)來因服藥所以比較嗜睡?!鼻鄡盒÷暤?,“這一睡,恐怕要到天亮了。”
&esp;&esp;“你叫小二再開間房,也去休息吧?!笔挔D道,“我來照顧她?!?
&esp;&esp;“今夜在此處過夜,明日再回也不遲?!?
&esp;&esp;青兒也不與她客氣,點了點頭,又問:“那金甲和鐵衣呢?”
&esp;&esp;“叫他們回去吧。”
&esp;&esp;“是,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esp;&esp;房門關(guān)閉后,整間屋子便安靜下來。
&esp;&esp;蕭燚還不困,她替木良漪將床帳放下,然后四周瞧了瞧,在床位靠墻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書架。
&esp;&esp;走近大致瀏覽一遍,便知這不是樓里備的。
&esp;&esp;上頭擺了四排書,加起來至少百余本,看排列有些雜亂無章。話本、戲詞、游記還有讀書人必備的四書五經(jīng),都混放在一起。
&esp;&esp;蕭燚的目光一本一本掠過去,還發(fā)現(xiàn)了幾本道家典籍,以及一本兵書。
&esp;&esp;她將兵書輕輕抽出來,見上頭有朱砂筆批注的痕跡,說明它并非擺設(shè),而是被人認(rèn)真翻過的。
&esp;&esp;翻到最后,發(fā)現(xiàn)書里夾著一張疊起來的紙。展開來看,居然是永安城的輿圖,上面詳細(xì)標(biāo)注了每一條街道巷陌、河道橋梁、望樓官屋,甚至連皇宮的內(nèi)外諸司都畫的清清楚楚。蕭燚挑了幾處她熟悉的,發(fā)現(xiàn)位置絲毫不錯。
&esp;&esp;這份輿圖絕非出自等閑人之手。
&esp;&esp;它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esp;&esp;她藏這樣一份輿圖在酒樓包間里做什么?
&esp;&esp;天涼之后屋子里的床帳由青紗換成了更為厚實擋風(fēng)的棉布,里外垂下兩層,蕭燚看不見帳子里面床榻上的景象。
&esp;&esp;她靜默片刻,抬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