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兒喊了聲“進”,順便幫她把踢的遠的那只鞋子拿回來。
&esp;&esp;“聽下面人說有個不長眼睛的冒犯了姑娘,姑娘沒事吧?”
&esp;&esp;“楊文德走了?”木良漪穿好了鞋,示意她坐。
&esp;&esp;“喝醉睡著了。”憐娘道,“我讓人在屋里守著,姑娘放心。”
&esp;&esp;“端王殿下到了,讓下面的人傳話,叫我過去。”
&esp;&esp;“信物送到了嗎?”木良漪問。
&esp;&esp;憐娘點頭,將手里握著的一支牡丹花金簪捧給木良漪看:“昨日夜間便送到了。最快明日,他們應該就能抵達越州了。”
&esp;&esp;“交給端王,叫他放心。”木良漪道,“其余不必多說。”
&esp;&esp;“奴家明白。”
&esp;&esp;憐娘將簪子收入袖中,微抬頭看了看木良漪,道:“方才那人是禮部尚書譚萬年之子譚致遠,頭次過來。他的包間就在南樓左數第三間,風花雪月。”
&esp;&esp;“知道了,你下去吧。”
&esp;&esp;憐娘走后,木良漪重新躺回榻上。
&esp;&esp;“那人太胖了,讓他掉一掉膘。”
&esp;&esp;青兒低頭抓起自己隨身的香囊,往里扒了扒:“上回給黛兒配的藥還有剩,姑娘,下多少?”
&esp;&esp;“叫他至少在床上躺三天。”
&esp;&esp;“量剛好夠,我這就去。”
&esp;&esp;第22章 期盼
&esp;&esp;“蓮州守備軍一路勢如破竹,連下兩州十三城,若能再拿下枯井口,距離梁京便不到百里了。”
&esp;&esp;七月,蓮州捷報頻頻傳入永安,不論是朝堂還是市井都一片歡騰。提起這些,蕭燚慣常冷淡的眉眼也熱烈起來,幾乎可以用眉飛色舞來形容。
&esp;&esp;“這位林岳將軍居然如此厲害。”木良漪眨了眨水潤的杏眼,好奇地問,“姐姐,你見過他嗎?”
&esp;&esp;“傳聞說他十七歲參軍入伍,二十四歲就能統帥七萬蓮州守軍,如今也不過二十六七罷了。”
&esp;&esp;“自然認得。”蕭燚道,“他是我二嫂一母同胞的兄長,我小侄女的親舅舅。”
&esp;&esp;“林大哥確實是難得一遇的帥才,就是為戰場而生的。”
&esp;&esp;“聽旁人說,我還懷疑是否有夸大其詞之嫌。但是姐姐你也這么說,我就完全信了。”
&esp;&esp;“如此看來,北真的軍隊似乎并不像傳說中那樣堅不可摧。咱們在北面部署了三路兵馬,如今只動了一路,就取得了如此驚喜的成果。”
&esp;&esp;蕭燚卻搖頭,耐心解釋道:“蓮州守備軍大捷,除了統帥指揮得當,軍中上下一心之外,也占了對方輕敵的優勢。北真的主力部隊駐扎在涵江北岸,我猜測此次攻打蓮州并非仔細協商后的決定,他們內部就沒有達成統一。”
&esp;&esp;“如今蓮州守軍大捷,他們的主力軍不動也要動了,否則就要看著我們打回梁京。他們動,我爹跟大哥二哥就要跟著動。”蕭燚猜測,停戰三年之后,大規模的戰役即將再次燃起。
&esp;&esp;她心中不禁生起隱隱的激動,大動干戈之時,她是否能離開永安,重返戰場?
&esp;&esp;受她影響,連木良漪心中也跟著升起微微的期待。蓮州守軍連戰連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朝廷會否因此而改變以往的態度,不再一味避戰?她盼望著,盼望那些人都能勇敢地邁出那一步,哪怕是小小的一步。
&esp;&esp;木良漪開始像永安城中的每一個百姓一樣,期待著下一封捷報傳來,聽著大周的軍隊不斷靠近梁京的消息。
&esp;&esp;……
&esp;&esp;“大哥,他們掛了免戰牌。”林飛云白衣銀甲,手持銀槍,意氣風發地坐在馬上,“還打不打?”
&esp;&esp;“免戰牌有用的話,梁京便不會淪為賊寇囊中物。”林岳望著前方高高的城樓,那里的一磚一瓦,皆是大周物,“戰場之上,勝者為王,失敗者沒有權利說話。”
&esp;&esp;“打!”
&esp;&esp;“好,打!”林飛云舉槍大吼,“攻城!”
&esp;&esp;攻城車碾地而行,沖向前方城門。與此同時投石機投放巨石,砸向城樓。
&esp;&esp;“且慢!且慢!不要打!”后方傳來撕破喉嚨的喊聲,林岳轉頭,看見了撩袍奔來的蔡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