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楊豹。”
&esp;&esp;聽見林岳語氣沉下來,還想繼續(xù)發(fā)言的年輕將領才止了聲,但臉上的表情顯示著他并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esp;&esp;“豹子性子急,說話一向直來直去,大帥別跟他一般見識。”旁邊的將領出聲打圓場。
&esp;&esp;“雖然公主在蓮州驛站自盡,但和親一事與我們是沒有關系的,端看永安如何應對了。”一名坐在林岳下首的老者道,“當務之急,是要提防北真借機生事。”
&esp;&esp;“自和談以來,雖說我朝每年都向北真輸送巨額歲幣。但是狼子野心豈有滿足之時,數(shù)次陳兵邊境便能看出他們從未有過歇戰(zhàn)的打算。虎狼一時疲累而已,待他們攢足了氣力,一定會再次張開血盆大口,為他們的貪婪掀起戰(zhàn)爭。”
&esp;&esp;“福寧公主身死,便是絕佳的契機。”
&esp;&esp;“來就來,怕他們不成!”楊豹掌拍大腿,怒聲道,“他們不打我們老子還想打他們呢。”
&esp;&esp;其他人亦是義憤填膺。
&esp;&esp;朝廷避戰(zhàn),他們卻不想避。他們是戰(zhàn)士,戰(zhàn)斗才是戰(zhàn)士存在的意義。
&esp;&esp;“八百里加急已經(jīng)連夜送去永安,最快明日就能收到回復。”林岳出言,壓下了帳中憤然的氣氛,“你們守好各自的營地,沒有命令不可擅自行動。”
&esp;&esp;“大帥,咱們聽你的,不主動動手。”有人問道,“那要是他們先動手呢?一年前他們增了一回兵,半年前又調(diào)過來一批。軍師也說了,這是個絕佳的契機。”
&esp;&esp;“我們不能主動撕毀協(xié)定。”林岳從座位上站起來,他身軀高大健壯,擋住了燭火,上半身陷進陰影里,他的手握住腰側(cè)的佩刀,“但也絕沒有挨打不還的道理。”
&esp;&esp;……
&esp;&esp;翌日一早,北真迎親使團來到蓮州,要接走福寧公主。
&esp;&esp;前來送親的禮部官員在林岳的建議下想方設法地穩(wěn)住北真迎親使團,只為拖延時間等待永安的消息。
&esp;&esp;“小林將軍,京中的消息來了沒有?”禮部官員提著官袍小跑出來,急得滿頭大汗,“里頭的人急了,吵著要見公主。”
&esp;&esp;這些京官向來眼高于頂,自恃科舉出身,向來看不起粗魯武將。這名官員昨日面對林岳都帶著傲氣,更是沒拿正眼瞧過林飛云。
&esp;&esp;但是方才在屋里他險些挨了北真使者的拳腳,首先想起的便是林飛云。只有跟在他身邊,才能在憤怒的北真使團面前保全自己。
&esp;&esp;“還沒有。”林飛云道,“就算用最快的馬,一刻不停歇,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回來。”
&esp;&esp;禮部官員一聽臉就白了,直呼自己倒霉。原以為上面派給自己一個好差事,誰知卻是送命差。這趟回去莫說往上升了,連現(xiàn)有的職位恐怕也難保。
&esp;&esp;“公主在哪兒?快將你們的公主送出來,我們要返程了!”
&esp;&esp;正在此時,等了一天的北真使團推開守衛(wèi)憤怒地找過來,要送親隊伍交出福寧公主。
&esp;&esp;禮部官員躲到林飛云身后。
&esp;&esp;眼看北真使團包圍林飛云,他率領的小隊立即上前阻擋。
&esp;&esp;“不要傷人!”林飛云謹記林岳的叮囑,他的兵絕不能與對方的使團發(fā)生沖突。
&esp;&esp;“公主在哪兒?你們到底有沒有誠意?”北真使團的人說著一口流利的大周話,指著林飛云以及他身后的禮部官員質(zhì)問道,“耍我們玩嗎?”
&esp;&esp;“既然你們不講誠信,那我們便回去如實稟告國主,你們根本不想與我國聯(lián)姻。”北真使團中一人舉手,要帶著眾人回去。
&esp;&esp;“大家別急,再等等,我們坐下來好好談。”林飛云給小隊里的人使眼色,讓他們把人攔住。
&esp;&esp;“你們干什么?要抓人嗎!”
&esp;&esp;“讓開!”
&esp;&esp;北真使團向外闖,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esp;&esp;“你說句話呀!”林飛云不會跟這些文官打交道,就把身后的人往外扯,“他們要是走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esp;&esp;“我……我說什么呀?”禮部官員害怕過去就要挨打,撅著腚向后撤。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迅速靠近:“驛報來了!”
&esp;&esp;禮部官員看驛報也不敢離開林飛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