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我,做這些安排的另有其人。”木嵩說話時抬手對著東北方拱了一下。
&esp;&esp;賈元寶一怔,隨即由坐姿改為跪姿,對著東北方匍匐大拜:“奴才,感激涕零!”
&esp;&esp;眼淚鼻涕很快糊了他一臉,也不抬手擦,縮回墻角痛哭不止。
&esp;&esp;木嵩此時才從袖袋里拿出一張紙,以及一方印泥,放到了一旁擺放油燈的木桌上:“這是供詞。”
&esp;&esp;賈元寶想站起來,卻發現手腳發麻發軟,只能爬著來到木桌旁,將那供詞拿到手中。
&esp;&esp;當看到勾結北真時,他雙手一抖,供詞掉到了地上。
&esp;&esp;“木……木相公,勾結他國,那……那是誅……誅連……”
&esp;&esp;“不過為你的行為找個合理的由頭而已。”木嵩道,“有擎天護著,你怕什么?”
&esp;&esp;賈元寶渾身顫抖,眼淚混著鼻涕從他下巴上滴下來,落到供詞上,洇濕了紙上的墨跡。
&esp;&esp;木嵩眼中劃過一抹嫌棄,催促道:“快些畫押吧。”
&esp;&esp;第14章 畏罪
&esp;&esp;蕭燚受傷的第七日,賈元寶畏罪自殺的消息傳了出來。
&esp;&esp;彼時木良漪正抱著一沓話本供她挑選。
&esp;&esp;蕭燚聞言面上不見驚訝,手里仍捏著一本名叫《并蒂雙生風月記》的話本,頭也沒抬:“知道了,退下吧。”
&esp;&esp;“是。”金甲退至院中。
&esp;&esp;釀泉居東墻的綠竹旁有一架秋千,是宅子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繩索雖壞但架子還在,兩日前蕭燚讓鐵衣換了繩索,這秋千就成了小丫頭青兒的心頭寵。木良漪這幾日天天過來,早間來午后方歸,青兒就能在秋千上消磨掉大半天。
&esp;&esp;這幾天她跟鐵衣混熟了,就毫不客氣地將他當勞力,一見他有空閑就喊人過去幫她推秋千。此時鐵衣貼墻站著,嘴里抱怨不迭,手上動作卻一個也沒落下。
&esp;&esp;“送茶的時候給金甲,幫你推秋千你喊我干什么?”
&esp;&esp;“我要是同你小丫頭一般見識,一個都不幫你推。”
&esp;&esp;青兒飄回來,背后卻沒人推了:“哎你去哪兒?”
&esp;&esp;“找金甲說話,你先自個兒玩兒。”
&esp;&esp;“外頭怎么樣了?”鐵衣大步流星來到金甲身邊,問道。
&esp;&esp;“賈元寶死了,畏罪自殺。”
&esp;&esp;“什么!”
&esp;&esp;怒氣瞬間上涌,鐵衣轉身踹倒了一方石凳。
&esp;&esp;“畏罪自殺。”他冷笑道,“說給鬼聽鬼信嗎?”
&esp;&esp;“主謀死了,這件案子不就成懸案了。”
&esp;&esp;“大理寺的人說,他死前已經招供了。”金甲看了那在地上笨拙地滾了兩圈然后靜靜躺平了的石凳一眼,繼續道,“暗害將軍,乃是北真在背后指使。”
&esp;&esp;鐵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個在天子身邊聽命的內宦,為什么要勾結北真?吃飽了撐的?”
&esp;&esp;“他娘的拿人當傻子騙!”
&esp;&esp;他再次出腳,踹向另一個石凳,動作凌厲,腳上帶風。
&esp;&esp;但是角度沒瞄準,沒踹倒。
&esp;&esp;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靜默。
&esp;&esp;金甲要走,但轉身之前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去涂個藥酒,今晚還要繼續跟人。”
&esp;&esp;“……”鉆心的疼讓鐵衣剛張口嘴唇就抖了抖。
&esp;&esp;金甲走出院門之后,他才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到了沒踹倒的那張凳子上。
&esp;&esp;低著頭,一張臉痛的五顏六色,呲牙咧嘴,無聲地罵。
&esp;&esp;“鐵衣哥哥,過來幫我推秋千。”
&esp;&esp;“來……來了!”
&esp;&esp;……
&esp;&esp;“午飯想吃什么?”蕭燚問,“家里做的還是外面買的?”
&esp;&esp;“姐姐,今日我跟青兒就不在這里用了。”木良漪道。
&esp;&esp;“有事?”
&esp;&esp;“嗯,今日是太醫出宮為我診脈的日子。”木良漪道,“我要提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