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十五歲那年,北真攻破梁京后南下,定南王和世子分別被拖在襄、范二城,分身乏術。北真又分出第三路兵馬欲從兩城中間地帶橫渡涵江。是她率領兵馬從襄城東南的崖山繞到對岸,從后方切斷北真兵馬跟大本營的聯系,趕著第三路兵馬過了涵江,然后跟早已在對岸埋伏好的蕭二公子兩面夾擊,全殲北真三千五百精銳。”
&esp;&esp;“自那之后,女少帥的名號,便先在蕭家軍內部叫開了,此后才傳入民間。”
&esp;&esp;“官家是定南王的義子,自幼跟蕭家三兄妹一起長大,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蕭家的情況。登基之后他忌憚蕭家,要扣一個人在永安做人質,按理說該挑一個男兒郎,可他卻選了蕭燚。”
&esp;&esp;木良漪猜測,除了與行軍打仗之上有著異于常人的天賦以及定南王父子三人的疼愛之外,泰和帝選中蕭燚,還有另一個原因——他擔心蕭燚就像翱翔天際的獵鷹,長成之后就會脫離他的掌控。
&esp;&esp;所以相較于蕭家父子三人,坐在皇位上的他,更怕蕭燚。
&esp;&esp;這樣一個人,他怎么可能會讓她脫離自己的掌控呢?更何況是送去北真。
&esp;&esp;第10章 御宴
&esp;&esp;龍榻旁,木貴妃跪在地上,握著剛剛轉醒的泰和帝的手,眼眶紅紅的:“陛下,您嚇壞臣妾了。”
&esp;&esp;趙皇后坐在榻邊椅上,雖面露擔憂之色,但儀容始終端莊自持。
&esp;&esp;“陛下,可要喚太醫再上前診脈?”
&esp;&esp;“不必了。”
&esp;&esp;泰和帝要從床上起身,趙皇后和木貴妃一同起身攙扶。
&esp;&esp;泰和帝卻抬手阻止二人,自行坐了起來,動作流暢,舉止有力,看上去中氣十足的模樣,跟昨夜簡直判若兩人。
&esp;&esp;“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你們也不必多憂心。”他寬慰完趙皇后和木貴妃,又問賈元寶,“他們人呢?”
&esp;&esp;賈元寶知是問的昨日一起議事的眾人,忙上前道:“回陛下,眾位大人皆在殿外候著。”
&esp;&esp;昨日泰和帝跟眾臣在垂拱殿議事,說到激動之處居然暈了過去,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泰和帝雖然文弱,可是身體向來還算康健,當眾暈倒的事還是頭一次發生。
&esp;&esp;泰和帝一夜睡睡醒醒,這些人就在殿外侯了一夜。幸而今日沒有早朝。
&esp;&esp;不多時,趙皇后和木貴妃先后從垂拱殿中走出,賈元寶喚眾朝臣入內。又過了一會兒,尚食局的宮人捧著各色膳食魚貫而入。
&esp;&esp;泰和帝與群臣邊吃邊聊。
&esp;&esp;經過昨日一事,分別以海山青和木嵩為首的兩派人也不敢在御前吵了,不過態度卻仍舊強硬,談了大半日,誰也沒能說服誰。
&esp;&esp;午膳后,泰和帝道乏了,讓眾人各自散去。
&esp;&esp;送人出去時,賈元寶走在木嵩身邊,趁著其他人不留意,悄悄對他耳語了幾句。
&esp;&esp;于是眾人出了宮,各自上了回家的車馬之后,木嵩乘著馬車圍著皇城繞了半圈,再次進了宮,回到了垂拱殿。
&esp;&esp;彼時泰和帝剛剛服用過丸藥,褪靴敞懷,躺在龍榻上小憩。賈元寶一人在旁侍候,見木嵩進來沖他擠眼兒,示意他稍等片刻。
&esp;&esp;木嵩便在外間的圈椅上坐下,約莫過了一刻多鐘,里頭傳來動靜,泰和帝喚木嵩進去。
&esp;&esp;“木相公來了多久了?怎么不叫元寶叫醒朕?”
&esp;&esp;“陛下日理萬機,好容易歇一歇,微臣自不能打攪。”
&esp;&esp;泰和帝接過賈元寶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放到榻幾上,轉頭看木嵩還站著:“怎么沒人給木相公搬椅子?”
&esp;&esp;“是奴才疏忽,奴才該死。”
&esp;&esp;“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去搬。”賈元寶罵著小內侍,后者忙將木嵩在外間坐的椅子搬進來,讓他在泰和帝對面坐下。
&esp;&esp;木嵩謝恩坐下:“陛下叫微臣前來,還是為了和親之事?”
&esp;&esp;“知朕者莫過于木相公。”泰和帝道,“此局何解,還請木相公替朕分憂。”
&esp;&esp;泰和帝的態度早在木嵩意料之中,聞言,他看向殿內侍候的內宦。
&esp;&esp;賈元寶立即會意,要帶人一起出去。
&esp;&esp;“元寶。”泰和帝喚道,“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