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燚等三人要經過的小梁橋,名字也是來自舊都那座由名匠設計建造橫跨梁河的石拱橋。
&esp;&esp;馬蹄剛榻上橋身,便聽到有人驚呼:“有人落水了!這里有人落水了!”
&esp;&esp;“快救人啊!”
&esp;&esp;橋上摩肩接踵的行人立即駐足,往喊聲的中心望去。
&esp;&esp;金甲一轉頭,便看到自家將軍已經從那匹不生一絲雜色的白駒上飛身而起,踏過中間一輛滿載麻袋的貨車,沖向河面。
&esp;&esp;看著人跳下石橋,鐵衣疾呼:“將軍!”
&esp;&esp;小梁橋下是河水最深的一段,蕭燚入水之后便看到一個很瘦小的人影在不遠處撲騰著手臂,口中的呼救聲被河水灌得稀碎不成句。
&esp;&esp;她快速游過去,準確地抓住了對方一條手臂。
&esp;&esp;這么瘦。
&esp;&esp;感覺稍微用力就能折斷。
&esp;&esp;“放松。”蕭燚改為抓著她的衣領,“我帶你上去。”
&esp;&esp;這姑娘許是驚嚇太過,驚慌之中竟一把抱住她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esp;&esp;蕭燚一僵,隨即緩聲安撫道:“別怕。”
&esp;&esp;姑娘摟著她脖子的手分毫不松,但整個人卻聽話地不再掙扎,十分信任地貼在她懷里。
&esp;&esp;她身量纖瘦,這么掛在自己身上也不影響蕭燚動作,于是她就著這個姿勢,一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劃水帶著兩人往岸邊游。
&esp;&esp;小梁河的寬度遠不如真正的梁河,兩人很快靠岸。
&esp;&esp;鐵衣早就等在岸邊,見蕭燚將救上來的年輕姑娘托過來,他抓住她的衣領一把把人拽上了岸。
&esp;&esp;再向蕭燚伸手幫忙時,卻見自家將軍已經自行從河水中抽身出來。
&esp;&esp;此時金甲穿過人群擠進來,手里拿著兩條玄色披風,是他從最近的酒家借來的。
&esp;&esp;“將軍。”
&esp;&esp;蕭燚接過披風,先蓋在了還伏在地上咳嗽的人身上,將她被濕衣勾勒出來的裊娜身軀遮蓋嚴實。隨后拿來第二條,隨手披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給金甲和鐵衣遞去一個眼色,兩人立即驅散重重的圍觀者。
&esp;&esp;“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蕭燚低頭瞧,見姑娘只是嗆了些水,并不大礙,便放了心,打消送她去醫館的想法。她站在面對人群的那一側,蹲下身,詢問道。
&esp;&esp;年輕姑娘止了咳嗽,跟她道謝:“多謝你。”
&esp;&esp;音色柔而不弱,吳儂軟語,細聽又不全似江南口音。
&esp;&esp;蕭燚將人扶起來,一支竹葉釵自她發髻跌落,蕭燚伸手接住。
&esp;&esp;姑娘抬頭,兩人四目相對。
&esp;&esp;她生得真好看。
&esp;&esp;“多謝姐姐救命之恩。”姑娘滿懷感激,連聲向肖燚道謝。
&esp;&esp;“不知姐姐家住何方,日后定然登門致謝。”
&esp;&esp;蕭燚看著這雙還含著殘淚的姓楊,想起了在遼闊原野上追到手的野兔。
&esp;&esp;不自覺地,她輕笑出聲:“還是我先送你回家吧。”
&esp;&esp;……
&esp;&esp;“我們不跟嗎?”蕭燚將姑娘扶上白駒,鐵衣要跟上去,卻被金甲拉住了。
&esp;&esp;“你覺得合適嗎?”對方一個年輕姑娘,當眾落了水,他們兩個男人跟著送人回家,這姑娘不知要多受多少流言蜚語。
&esp;&esp;“有什么不合適的?”鐵衣不解,“將軍去了,我們為什么不能去?”
&esp;&esp;話落,意料之中地得了金甲一個白眼。
&esp;&esp;金甲不再理他,牽著馬往一旁去。
&esp;&esp;“哎,你去哪兒?”
&esp;&esp;“還披風錢。”
&esp;&esp;……
&esp;&esp;姑娘的家離小梁河并不算遠,但今日出來游玩的人太多,是以白駒載著二人走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到。
&esp;&esp;看到高懸于府門之上的牌匾時,蕭燚看向懷里姑娘的眼神變了。
&esp;&esp;“你是安寧郡主?”
&esp;&esp;眼前這座宅邸曾是朝廷三品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