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恩來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向仍然一片淡然、只是臉色稍顯蒼白的林臻。
&esp;&esp;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專心些。”
&esp;&esp;林臻微微側過頭看了林恩來一眼。
&esp;&esp;她絲毫不意外林恩來可以看出來她在做什么,只不過太過驚世駭俗所以就算是相信他不會說出去在此之前也沒有說過。事實上,除了將丁夏從魂鈴中放出來,她就一直在研究這個東西的作用。
&esp;&esp;雖然不記得這個東西是怎么到她手上的,但毫無疑問不是一件兇器。可以收納靈魂并滋養其中的魂魄,丁夏在里面呆了幾天,出來之后不光魂魄凝實了不少,身上那些在野外時候受的傷也好了許多,至少現在看著不是很駭人了。
&esp;&esp;丁夏在魂鈴中沉睡了好幾天,醒來就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幾乎好全了,高興之余又撞見了自己的尸骨重建天日,仔細思考了好久才決定還是暫時留在世上。雖然秦楠已死她已然沒什么留在世上的執念,但她還是說還想要再見一個人。
&esp;&esp;可說到具體是何人時,她又說不明白,無奈,也只好讓她繼續呆在魂鈴之中。并且請求林恩來幫忙做了場假法事掩蓋了過去,一是為了躲避鬼差,二則是讓林恩來的師父師叔安心。畢竟要想要說服一源派掌門留在道派之中還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esp;&esp;鬼者,殘魄也,久留世間則生怨,損靈害氣,聚則生亂。
&esp;&esp;因此,林臻所知道的正道門派對待像丁夏這種野鬼基本都是讓其散于世間,溫和一點的就是做法事讓其沒有痛苦地回歸世間的能量,當然會遇到不肯配合的鬼,直接抓捕打散就好。
&esp;&esp;當初林恩來將丁夏從春山上面抓下來就是奉行的這個原則,但不知怎么,他忽然對丁夏改變了原則,愿意放她一馬。
&esp;&esp;想到這里,林臻不可控制的又皺起眉頭,看著法陣正中間逐漸成型的兩個虛弱的魂魄,忍不住又發起呆來。
&esp;&esp;她的思緒飄回那個在一源寺里醒來的那個傍晚,天邊如血一樣的晚霞染透了半個山巔,她看過去也只覺得孤涼到了極點,甚至無端地生出心痛的感覺。
&esp;&esp;林臻從不是什么傷春悲秋的人,只不過那天她望著遠處山間緩緩沉默的金色落日幾乎難過得要落下淚來。心像是被人拿著利劍狠狠剜走了一大塊,痛得她快要窒息。
&esp;&esp;手慢慢撫上臉頰,總覺得那里曾有人落下一滴眼淚,但卻空落落的,什么也沒有。
&esp;&esp;和這幾個月的一切反常一樣,細究過去,什么也沒有。
&esp;&esp;“林小姐!”
&esp;&esp;林恩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手中帶著紅色絲帶的木劍法器也‘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esp;&esp;林臻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有些吃驚。
&esp;&esp;只見房間的天花板上憑空出現一大片水霧,里面漣漪涌動,像是有什么東i西就要探出頭來,可等了好一會兒忽而又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響。
&esp;&esp;起初是一些細細簌簌的聲音,像是有人說話但是隔著水霧聽不真切,隨著水霧漸漸凝結在一塊兒變成一面波濤洶涌的湖,那些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
&esp;&esp;“你叫什名字?”
&esp;&esp;“怎么不說話,你是個啞巴?”
&esp;&esp;……
&esp;&esp;林臻聽出來了,這是鹿嵐的聲音,她在和誰說話,啞巴?方馨兒?
&esp;&esp;“誰在說話?”李勝飛這下不淡定了,原本靠著墻的身子直起來,在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后看向了林臻,拔高聲音問:“林臻?你在搞什么?”他還是不相信什么超脫現實的東西。
&esp;&esp;而一旁的兔子早就冷汗直冒,雖然他平常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相信科學相信證據。但是就在這些聲音響起的一霎那,他忽然感覺到這個房間起了一陣陰風,吹得他后脖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esp;&esp;“隊……隊長……”兔子拉了拉李勝飛的衣角,指著天花板上忽然冒出的水珠,聲音有些抖:“隊……隊長,我想金榮了,她今天怎么請假了哈哈哈,怎么忽然有點想她……”
&esp;&esp;他開始胡言亂語。
&esp;&esp;李勝飛也同樣好不到哪去,但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他明顯更能穩得住,見林臻沒有理他,自顧地掏出手機打算錄個視頻把這些東西記錄下來回去好好化驗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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