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憑一生之所見,終究太短,總要付出點代價,不是嗎?
&esp;&esp;
&esp;&esp;林臻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醒來的。
&esp;&esp;房間里有些昏暗,還沒等她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就聽見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門開的聲音。
&esp;&esp;林臻的視線隨著聲音看了過去,卻只見一扇傾瀉而進的刺眼眼光,伴隨著外面幾聲清脆的鳥鳴聲,那個推門進來的人站在
&esp;&esp;逆光中,看不清面容,但聲音依舊,慵懶中透著點調侃:
&esp;&esp;“你午睡睡得未免也有點太久了,早上跟我講了那么多大道理,就是為了賴在這里睡覺的嗎?!?
&esp;&esp;林臻足足在床上呆愣了一分多鐘。
&esp;&esp;她這是魂穿回到了過去?
&esp;&esp;不對,落日說過將她推入的是一個微世界,林臻猜測是和夢籠屬性差不多的異世。
&esp;&esp;“此間名為渡憂,算是我給你的謝禮……”
&esp;&esp;那人熟悉的聲音仿若還縈繞在耳邊,林臻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
&esp;&esp;落日,你究竟……
&esp;&esp;“林臻?怎么了?”面前的陰影越來越大,林臻抬起來,看著那個人一點一點向自己靠近,面容也愈發的清晰。
&esp;&esp;渡憂……
&esp;&esp;她現在只有一肚子火要滅!
&esp;&esp;于是在落日毫無防備地向林臻伸出手,林臻眼底閃過水光,動作迅捷地緊緊抓住面前的手一把將人拽到了床上去。
&esp;&esp;窗外鬧人的麻雀還在叫個不聽,午后的陽光熱烈又平靜。
&esp;&esp;然而林臻卻一反常態,將人按住往死里了親。早有預謀的唇齒動用上了所有力量輕車熟路地扣留住對方。
&esp;&esp;而落日也只是愣了幾個瞬間,隨即輕而易舉地從禁錮中脫身,用手掐住林臻的后頸將她與自己分隔開一段距離,擰著眉感受自己嘴唇上傳來的絲絲痛覺,有點茫然。
&esp;&esp;“你是夢魘了?”落日給她找了個理由。
&esp;&esp;林臻怔怔地看著她,忽然明白過來也許是她想錯了,這里或許不是以落日為中心的異世界。
&esp;&esp;而是以她為中心,所以就可以解釋得清楚這里的環境變化的原因,一開始是因為她想知道落日發生過什么所以才會看到割肉救世的那一幕,而在那個落日離開之后她所想的也只有。
&esp;&esp;再次見到她,完好無損的落日……
&esp;&esp;林臻眼前一熱,視線模糊起來,又覺得有一點不好意思偏過頭。畢竟她現在雖然身體是十七歲的林臻,但是實際靈魂已經二十多了,總不好像個小孩子一樣無所顧忌。
&esp;&esp;但卻沒有想到這招用在這里的落日身上起了奇效。
&esp;&esp;落日松開掐著林臻的手,眉頭卻擰得更深了,看著她默默流淚的臉輕嘆一口氣道:“要不是你現在還壓在我身上,我差點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esp;&esp;“你在哭什么?”
&esp;&esp;這不問還好,一問林臻頓時想起剛剛她親眼看著落日被千刀萬剮卻什么也做不到時的感受,就和落日自以為保護將她推入到這里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一樣。
&esp;&esp;林臻咬緊了牙,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說過不會騙我了嗎!你不是會一直在我身邊嗎!為什么!為什么……”
&esp;&esp;為什么救那些人,為什么要救她……
&esp;&esp;神不該落入這爛天爛地之中被碾落成泥,不該沾染上那些骯臟的惡鬼阻礙修行。
&esp;&esp;林臻寧愿從一出生就死去,也不愿意自己變成她因果罪孽的一部分,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她的偏愛。
&esp;&esp;“神也會有欲望嗎,也會愛一個人嗎?”最后她在她的懷中仰頭看向她問道。
&esp;&esp;落日對上林臻的眼睛,眸光微微閃動,像是撥動了什么心緒卻轉眼又平息下來,伸出手指抵在林臻的眉心說:“當然會,有一個笨蛋神就是因為愛上一個人,才愛上世人。眾生見我皆無相,我見眾生只一人。”
&esp;&esp;愛和欲望是不一樣的,愛是平等的,是憐惜、是付出、是愛屋及烏……
&esp;&esp;無論世人怎么強調和幻像神是無欲無求的天上月、湖中影,都不能否認,落日因為林臻眼中投射出來的愛意,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