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著,她抬起一只手,張開手掌,隔空抓緊了‘常小果’。
&esp;&esp;‘常小果’忽而臉色劇變,臉色逐漸漲紅,雙手緊緊捂在自己的脖頸處,好像那里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住了。
&esp;&esp;林臻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擔憂地提醒:“蘇宣!這個身體是……”
&esp;&esp;林恩來忽然神神秘秘地湊上前拉了拉她,小聲地說:“這位大人是在逼常小姐身體里那個人離開呢,這里的是無相世界,也就可以理解為一個人的內(nèi)心構(gòu)化出來的世界,如果不是那個人從內(nèi)心里感到絕望、崩潰,我們是奈何不了他的。”
&esp;&esp;無相世界?林臻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
&esp;&esp;她轉(zhuǎn)過頭看向幾步遠臉色逐漸青紫的‘常小果’,但要是他抵死不肯出來呢?
&esp;&esp;沒過一會兒,‘常小果’的掙扎幅度也漸漸慢下來,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已經(jīng)窒息了。
&esp;&esp;蘇宣還是沒有松手,臉色未變,抬起另一只手掐起了一個訣。
&esp;&esp;這個空間里本是一片黑沉沉的暗色,卻憑空出現(xiàn)一個光暈,像一只熒光蝴蝶停在蘇宣的指尖。
&esp;&esp;“如果你執(zhí)意不肯出來,那我只能讓你跟著這個身體一起消失了,我已經(jīng)決心接受神罰,再多一條罪孽并沒有太大的影響。”她說。
&esp;&esp;‘常小果’的瞳孔巨顫,在那只光蝴蝶飛向她的一霎那,一個像是煙霧一樣的東西從常小果身體中飛了出去。
&esp;&esp;而那只蝴蝶落在常小果的鼻尖上,輕柔地碎裂成幾個一晃即逝的光點。
&esp;&esp;林臻快步走過去接住常小果癱軟下來的身體。
&esp;&esp;“你騙我!你又騙了我!”飄在半空中的魂魄憤怒地大吼。
&esp;&esp;那個魂魄仔細看是一個長相比較骨感的男人,短發(fā),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一片朦朧的煙霧,灰色的煙霧在暗色的背景下看得不太清楚,幾乎要隱匿其中。
&esp;&esp;怪不得剛剛蘇宣說是“藏身的地方。”
&esp;&esp;林臻將常小果的身體拖到蘇宣身后,現(xiàn)在她的身體受傷又加上被鬼魂上身,可以算上是這里最脆弱的一個人了。
&esp;&esp;林恩來也貼了過來,他眼睛有些發(fā)亮,幫忙把常小果安頓好,看著林臻說:“林小姐,那位大人你認識嗎?在無相世界里使用手訣轉(zhuǎn)變竟然都可以做到那樣天衣無縫、靈活自如,真是!真的是太厲害了!”
&esp;&esp;他語氣有些激動。
&esp;&esp;林臻無奈扶額。真是巧,她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認識她的。
&esp;&esp;她抬眼看向前面的一人一鬼,那個飄在半空的男鬼情緒起伏很大,周圍的暗色空間也伴隨著他的怒吼有著一定程度上的扭曲變形。
&esp;&esp;他魂魄的顏色也跟著變深或者變淺。林臻看著他眸色漸深,他剛剛說蘇宣‘又’騙了他?
&esp;&esp;為什么是‘又’?
&esp;&esp;“林小姐,原來你也可以看見嗎?”林恩來指著自己的眼睛,對林臻說。
&esp;&esp;林臻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她時常會忘記林恩來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年。
&esp;&esp;“你幫我照顧好常小果。”她將常小果交給他。
&esp;&esp;林臻半跪在地上,向四周搜索。
&esp;&esp;這個所謂的無相世界更像是一個虛擬的vp場景,只不過它的作用是用來藏匿的,所以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場景,簡單許多。
&esp;&esp;一片茫茫的灰黑色,但不是純粹的黑,而更像是渾濁的一團池水。
&esp;&esp;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好像也曾被類似這樣一個黑色迷霧所籠罩。而自己當時身邊,也好像有一個這樣的身影。
&esp;&esp;“快沒時間了,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就算你可以短時間內(nèi)在這個無相里存活,但也終究會跟著那個世界一起隕落,為什么掙扎呢?”蘇宣看著半空中不斷躲閃、掙扎的鬼影說。
&esp;&esp;“廢話,你活了上千上萬年,你當然不覺得生命寶貴。可是我只是想活著!”鬼影被一道勁風擊中,痛得嘶吼起來。
&esp;&esp;“沒用的,你本來就馬上快要消散了。”
&esp;&esp;蘇宣不想再跟他廢話,一手縛住他,一手慢慢凝結(jié)蓄力。
&esp;&esp;“叮——”的一聲響,周圍的世界迅速崩塌,林臻看向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