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現在就是誰手里有槍,誰就可以高人一等,他把自己的長桿槍背到胸前,無聲地威脅。
&esp;&esp;林恩來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回頭道:“我的丫鬟也跟我一起吧。”
&esp;&esp;韓銘示意手下帶上,轉頭對林恩來嗤笑一聲,嘲道:“沒想到宋大少還真是個多情種。”
&esp;&esp;外頭正是正午時分,陽光熱烈到刺眼。林臻左右都是高大的持長桿槍士兵,跟著被林恩來叫韓八子的男人一路到達了一處裝修得與周圍其他建筑都格外不同的三層小樓前,樓前是一個帶著鐵柵欄和刺網圍墻的空地,鐵門大開著,門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和官員。擠得水泄不通,林臻一行人也穿行得很是艱難。
&esp;&esp;韓銘脫下身上閃閃發亮的長桿槍,朝天崩了一槍。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圍著看的人群也自動散開一條路。
&esp;&esp;“他媽的,喊不好使是吧,非得浪費我一顆子彈!”韓銘破口大罵。
&esp;&esp;他向身后揮了一下手,林臻跟著軍隊順利走到內院里,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esp;&esp;一個被捆綁頭發散亂、臉上都是淤青和血跡,但一看就是一個年輕小姑娘的女子跪在一個類似升國旗的小臺子上。她的頭是向上抬起的,一臉的倔強。
&esp;&esp;是寧玉。
&esp;&esp;林臻忽然想起她之前似乎在天香閣前看過她的身影,難不成寧玉她是江弦歌的人?
&esp;&esp;正低頭想著,小樓里忽然走出幾個人。
&esp;&esp;其中一個正是一身筆挺軍裝的宋司令宋子年。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個穿著寬松異國服飾的中年男子,長發再頭頂梳成一個髻,瞇著眼睛,嘴角掛著一個和善的笑。這應該就是那個韓八子說的會長大人本人了。
&esp;&esp;而走在最后面的則是一個女子,身穿著一身紅袍,與前面兩人的服飾風格都不同,全身沒有半點其他裝飾,頭發只用了一根不起眼的簪子綰住,卻顯得整個人清麗又神秘。
&esp;&esp;“蘇宣……”林臻不自覺的說出了聲,心頭一動。
&esp;&esp;不知怎地,她和這位蘇宣小姐應該是見過的,按理說關系應該不怎么樣,但是她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神卻久久地不能從她身上移開,眼眶微熱,竟有一種經年已久久別重逢的激動和惆悵。
&esp;&esp;林臻撫上胸口,那里總覺得悶悶的,里面沖撞著一股莫名的復雜情緒。氣憤又難過,竟還有一點恐慌……
&esp;&esp;說起來也奇怪,她明明和這位蘇宣小姐是不熟的,只有在司令府里見過一面。可在江弦歌口中卻變成她和她是結伴出游的密友?
&esp;&esp;林臻握緊了拳,腦海里蹦出一個詞——騙子!
&esp;&esp;騙子?林臻把這個莫名其妙的詞拎出來又在嘴邊喃了幾遍。
&esp;&esp;等再次看向前方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叫蘇宣的女子也注意到了她,明明前面隔著幾排士兵,可林臻覺得她就是在看她。
&esp;&esp;眼神中似有一股淡淡的惆悵與憂傷,還沒等林臻再回味,她就移開了視線。
&esp;&esp;她是誰?林臻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人一定很重要,雖然她并不知道為什么。
&esp;&esp;……
&esp;&esp;“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會社來,我十分感激,會社自從成立以來,一直都勤勤懇懇為我們大家服務的,但是!今天你們的宋司令抓住了一個女奸細!她竟然敢公然竊取會社的機密!經過了嚴厲的拷打審問也不肯交代出同伙是誰,這實在是太可惡了!罪大惡極!今天我就代表我們大家在這里槍決這個奸細!來維護正義和公平!”
&esp;&esp;會長景先生操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走上臺子,情緒激昂地張開雙臂,說著。
&esp;&esp;然而,原本一片嘈雜喧鬧的人群此時卻慢慢靜了下來。
&esp;&esp;漸漸的就只剩下會長景先生一個人高昂的聲音。
&esp;&esp;宋子年見氣氛有些尷尬,走上前鼓掌道:“不錯,會長大人說的不錯,這個奸細就是在我府里抓到的,損害國家安全和民眾利益!真是可惡至極!”
&esp;&esp;景先生連連點頭,贊美說:“宋司令說的很好,危害民眾利益的人該殺嗎!”他張開手面向面前的群眾。
&esp;&esp;但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只有一個穿著西服的官員打扮的人跟著喊了一句“該殺!”卻顯得格外突兀、不合時宜。
&esp;&esp;官員打扮的男人看了看自己身周的人,悻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