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面那個確實是自己的身體沒錯,而自己也確實‘靈肉分離’了。但是在夢籠里被原身奪舍還是有些新奇。
&esp;&esp;現在的‘林臻’身體里應該就是蘇宣本人了沒錯。林臻抱著胸在空中冷靜思考,雖然在夢籠里什么都有可能發生,但這也未免太離譜了一些。
&esp;&esp;林臻在空中保持著方向,很快就掌握了以這種形態移動的訣竅。只要她想她就可以飄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esp;&esp;這還是挺方便的?林臻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向寺廟外飄過去。
&esp;&esp;下面的人似乎都看不見她,只有蘇宣呆呆地站在原地,在她飄過時,抬頭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不像是其他人那樣黑洞洞,而是有著正常人的神采。
&esp;&esp;林臻在她眼前停住,蘇宣眼睛微紅地看著眼前的人群,眼里的情感很是復雜,既有悔恨心痛,又有懷念眷戀。她看著半空中的林臻說:“你要找的人不在這里,她要等這些人都死光了才會出現。”
&esp;&esp;她眼里似有冷芒劃過,林臻也是一怔。
&esp;&esp;她說的是落日?
&esp;&esp;“你不去找你妹妹嗎?”林臻出聲問道。剛剛那個男人走的時候特意交代她去找她的妹妹,結果她就這樣待在這里?
&esp;&esp;雖然不知道她和落日之間有什么仇怨,但憑借她對落日的了解,她必然不會是那種冷眼旁觀的人。面對凡世人類的沖突,她身為地神必然不能直接插手,但一定是做了什么。
&esp;&esp;不然不會落得那個樣子,林臻想起那個人在人潮之中朦朧的雙眼。那個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想到這里,林臻眼神暗了暗。
&esp;&esp;“她不在這里。”蘇宣的目光仍然望著面前的人群,嘴里隨意敷衍地回答。
&esp;&esp;林臻對上她的眼睛,回憶起這一路的見聞,思考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是你害死了你村子里的人。”
&esp;&esp;蘇宣像是被猛然戳痛,猛地抬起頭盯著林臻。
&esp;&esp;林臻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慘狀,又轉回來眼神冷淡地直視著下方的蘇宣道:“你前段時間救了一個落難的人,應該是一個異鄉的男人。你身為你村子里的神女,自小被捧著、敬著,沒有見識過人類的貪心有多可怕,也不了解外面國家的形勢。你還以為是那個靠自己富饒的村子、強壯的族人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活的日子。你享受別人的贊頌,享受別人對你奉承,你向那個男人展示了你們村子的……”
&esp;&esp;說到這里林臻停了下來,抬起手在臉邊輕輕摩擦著手指,思考道:“一個沒有什么產業的村子,連田地都很少,村子房屋的修建得卻很好,還有那么多的珠寶金飾……你們村子有一塊沒有被外界發現的金礦?你為了獲取男人的好感向他展示了金礦。”林臻肯定道。
&esp;&esp;蘇宣面目瞬間有些扭曲,咬著下唇,死死地瞪著林臻,“你是誰!”
&esp;&esp;林臻撇了她一眼,知道自己這是說對了,面上沒有做出什么表情,繼續說:“你不知道這些異國人手里有著壓倒性的武器,這些人正在對你的親人、族人燒殺搶掠。你不去恨他們,反而去恨一個庇護你們多年、什么都沒做過的神。這是什么道理?”
&esp;&esp;“你知不知道,這個身體是你的身體?”蘇宣抬起雙手,卡在自己的脖頸處,咬著牙說道。
&esp;&esp;林臻閉上了嘴,她是帶著身體進入這個夢籠里的,現在下面這個沒準還真的是她的身體。但是她又不愿意就這么被威脅了,嘴硬道:“你掐吧,我不信你掐死我你在我身體里會好好的。大不了大家一起做鬼!”
&esp;&esp;蘇宣按了兩下手下的脖頸,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似乎還真的像林臻亂說的那樣投鼠忌器了起來。她松開雙手,瞇著眼睛哼了一聲,接著拔下頭上戴的頭簪,迅速向胸口刺去……
&esp;&esp;林臻的眼睛瞪大,想伸出手去阻止,卻根本趕不上。
&esp;&esp;忽然,蘇宣的動作頓住,銀質頭簪鋒利的尖端剛接觸到衣服就停住。她的臉憋得通紅,手部青筋暴起,但卻無法再前進一點。
&esp;&esp;“我是答應了你保存這里,但卻沒有讓你在這里肆意妄為。”林臻身后忽然響起一道熟悉之至的聲音。
&esp;&esp;林臻回身看去,身后雜亂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時候全都消失了,落日從寺廟外門走了進來,冷聲說道。
&esp;&esp;蘇宣見不能得手,索性就松開手。手中的銀簪子‘啪’的一聲砸落在地面上。
&esp;&esp;她看著走過來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