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熟悉的聲音,林臻微微偏移手舉著的手杖,歪著腦袋向前看過去。
&esp;&esp;只見落日一身熟悉的紅袍,是她第一次在夢籠中看到的那樣。只不過不同的是,這次她的頭發是綰起來的。
&esp;&esp;她側坐在古榕樹最粗的那一支枝椏上,雙手撐著臉頰,見她看了過來就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esp;&esp;林臻也覺得自己現在這一身實在是有些奇怪,看著她的眼睛挑了挑眉,用眼神問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esp;&esp;畢竟那個舞臺一看就是為了給高難度工作準備的,她只是個冒牌頂替的,怎么演下去?
&esp;&esp;落日投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過來。
&esp;&esp;林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跟著鼓點和人群向前走,一直走到寺廟的最里面正殿之中。
&esp;&esp;那正殿可謂終于是有一個神殿的樣子,暗紅色的木制地板、幾根金色的門柱,一走進去正對著的就是一個幾米高的木制神龕。
&esp;&esp;神龕中間擺放著一個金像,只不過看身形卻是個男身神像。威風凜凜的,頭戴寶冠身穿鎧甲,身后是一輪用紅漆描繪上去的太陽。
&esp;&esp;跟落日的樣子相差甚遠。
&esp;&esp;林臻跟著指示走進去,跪拜在神像下。此時的落日正坐在自己神龕之上,表情閑適地看著她。這里的其他人好像根本看不見落日,自顧地為慶典歡呼著。
&esp;&esp;林臻將手杖舉在胸前,偷偷抬眼看向前面的人。
&esp;&esp;是不是在許多個時日之前,她也是這個樣子,接受人們對她的朝拜?
&esp;&esp;她會是高興的嗎?畢竟這些人連神像的性別都會弄錯??蓾撘庾R里林臻又覺得落日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esp;&esp;三拜之后,林臻向后退了幾步。從人群中又走上來一個穿著白色拖地長袖長袍,頭戴著立式冠帽的中年男人。
&esp;&esp;他拿著長軸一樣的東西走上前,路過林臻的時候看了林臻一眼。
&esp;&esp;那一眼里竟有些責怪的意思,林臻和他對視了一眼,有些懵。這人是誰?
&esp;&esp;他走上前,展開手中的長軸,開始念起冗長的禱告詞,周圍的人群也在此時安靜下來,一同閉目沉吟著。
&esp;&esp;林臻學著他們的樣子,剛閉上眼睛。
&esp;&esp;“嘭!”
&esp;&esp;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槍響。就像一個信號,響過一聲之后,又是一連串的槍聲,同時,慘叫聲也跟著傳了出來。
&esp;&esp;林臻驀然睜開眼睛,往寺廟外看去,只見寺廟外人頭攢動,尖叫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
&esp;&esp;硝煙味、以及一股若隱若現的鐵銹味……
&esp;&esp;遠處天空忽然卷起陰云陣陣,剛剛還一片晴空轉眼間就陰沉了下來。
&esp;&esp;發生了什么事?
&esp;&esp;林臻一把扯掉頭上的紅紗,抬頭看向面前神龕上的落日。而落日此刻卻不在神龕上面,也不在這個殿中,林臻環視一
&esp;&esp;圈,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esp;&esp;尖叫聲還在不斷持續,仔細聽還會有一些講著聽不懂的語言的男人的狂笑聲。他們已然包圍了這里!
&esp;&esp;林臻看了看門口涌動的人群,決定從后門出去。落日不在這里必然是被其他事情拖住了,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觀察過了,沒一個神殿都有正門和后門,通向連通著的院子和房屋。
&esp;&esp;忽然,林臻的手腕被一把握住,林臻猛地轉頭看去。卻發現是剛剛站在神像前念誦禱告詞的男人。
&esp;&esp;他拽著林臻的手,皺緊了眉,嚴肅地說:“你亂跑什么!”
&esp;&esp;林臻的手被他緊緊抓著,忽然感到腦海里侵入一道極其冰涼的意識,還沒來得及多想,自己就被這道意識趕了出去。
&esp;&esp;準確地說,是‘擠’了出去,沒有夸張。林臻在那一瞬間靈魂出竅,飄在上空俯視著下方的兩人。
&esp;&esp;卻見下面那個‘林臻’雙目失神了一剎那,接著就回過神,對面前拉著她的男人說了一句,“爸爸?!?
&esp;&esp;林臻‘飄’在上空一時間還不能夠適應,稍微有些驚慌,在空中左歪右斜地撲騰了一會兒,鎮定下來看著下面的兩人的對話。
&esp;&esp;“爸爸,我們快逃!”蘇宣拉著男人的手,向寺廟門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