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時,房屋外間傳來聲音,常小果快速看了一眼林臻,揚聲說:“誰在外面?”
&esp;&esp;“小姐,快到午時了,夫人要我來問你什么時候去暉然閣用餐。”一個丫鬟的聲音傳來。
&esp;&esp;暉然閣正是大奶奶院子的名稱,此時還沒有到要吃午飯的時候,這個時候派人來問怕是來提醒常小果的。
&esp;&esp;林臻和常小果相互對視一眼,向外走去,打開房門,對外面候著的丫鬟說:“小周?我正要離開了,你來的正好。一上午和小姐聊了一些詩書有些忘了時間,麻煩你去回大奶奶說小姐這就去了。”
&esp;&esp;常小果在身后加了一句,“對的,你先去回我母親,我還要和……”
&esp;&esp;“小姐,我念了一上午實在是有些困乏了,容我今天先回去,改日再和小姐聚會。”林臻柔聲打斷,回身踏出房門對小周接著說:“麻煩小周姑娘先帶我走出暉然閣,我和我的丫鬟都是不記事的,這里的路實在是復(fù)雜。”她溫和地說。
&esp;&esp;小周欣然同意,對追出來的常小果說:“小姐,我看您的頭發(fā)還需重新打理,不如讓雪蕊幫您梳理一下。我去送送二奶奶馬上就回來。”
&esp;&esp;林臻回身和常小果道了別,就跟小周出了院子。
&esp;&esp;這個小周明顯是大奶奶派來監(jiān)視的,提醒只是一方面,若繼續(xù)聊,她肯定是不會走的。
&esp;&esp;大奶奶連常小果去了林恩來那里干了什么都知道,可見常小果身邊的丫鬟都是不可靠的。而且這個小周可以悄無聲息的直接上來二樓,常小果身邊的丫鬟們竟然沒有一個先上來提醒的。也足以見得這些下人的忠心程度。
&esp;&esp;還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小果,林臻想著。
&esp;&esp;而接下來,她則要做另一件事情……
&esp;&esp;臨近午后,府內(nèi)的人漸漸走動了起來,個丫鬟在花園層層花影里壓著聲音嬉笑著走過。陽光正好,映照得眼前的畫面如夢一樣籠罩著炫目的光影。
&esp;&esp;又像一個一戳就破碎、消散掉的幻影。
&esp;&esp;林臻抬目看向庭院四角截斷的藍(lán)天,正巧一大片陰云飄過,遮住了她臉上的陽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esp;&esp;她收回視線,見春錦從假山后氣喘吁吁地走出。她一手抱了個看起來十分有重量的木箱子,一手緊緊夾著腋窩下層層疊疊的、精工細(xì)繡的布料,看見林臻后眼睛彎了起來,壓住了嘴角快要壓抑不住的欣喜,高興地說:“二奶奶,您看,大奶奶賞了您好多東西呢!”
&esp;&esp;春錦在離幾步遠(yuǎn)的時候就開始大聲嚷嚷,似乎生怕附近的人聽不到。
&esp;&esp;她也笑了笑,上前一步接過了春錦手里的箱子。
&esp;&esp;春錦卻想要拿回來,急忙說:“二奶奶,你還是讓我拿著吧,我可有勁兒啦!我拿得動!”
&esp;&esp;林臻將箱子穩(wěn)穩(wěn)地抱在懷中,箱子很沉,微微搖晃還能聽到金屬摩擦撞擊的聲音。
&esp;&esp;這個大奶奶出手果然大方,如果她真的是舊時代小門戶里出來的女孩兒,也許真的會被她收買也說不定。
&esp;&esp;春錦奪不回來也就不再去搶,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頭上沁出的汗,對林臻略有些得意地說:“二奶奶你不知道,我這一路走過來,有多少人看我呢,有人問我我便說,這是大奶奶賞給我們姨太太的東西。那些人還巴結(jié)地問我我們房里還缺不缺女使,我就回說還得等我去問了我們姨太太愿不愿意要呢!”
&esp;&esp;林臻聽得出來她是想要逗自己笑,她從常小果那里出來就一直情緒不高,連春錦這個小丫頭都看出來了。
&esp;&esp;但她卻沒有如春錦預(yù)料的那樣展開笑顏,反而嘆了口氣,有些悵然若失地問道:“春錦,聽說你是十一二歲的時候被賣進(jìn)府里的是嗎?”
&esp;&esp;春錦沒有想到話題突然轉(zhuǎn)折到這里,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回答:“嗯、嗯是、是啊,二奶奶您問這個做什么?”
&esp;&esp;林臻表情憂傷,說:“早上在暉然堂,大奶奶提到我的家里人,我只是想我只幾天不見我母親,就已經(jīng)想念得緊。而你卻已經(jīng)有幾年未見你的家人了吧。”
&esp;&esp;“二奶奶您的心也太軟了,我是家里吃不上飯被賣掉的,在家里總吃不飽差點餓死,是被撿到這里才能好好活下去啊。這幾年一直戰(zhàn)爭不斷饑荒不斷,我的母親兄弟恐怕都……在不在也說不定呢。”春錦的聲音越說越小聲。
&esp;&esp;她收了臉上的笑意。像她這個年紀(j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