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干嘛對我那么好。”她明知故問。
&esp;&esp;周斯虞面對許悠毫無招架之力,拎著她的褲衩,走到箱子邊,單手翻出個空的塑封袋把褲衩放進去,然后取睡衣、外套,專門洗液,折回衛生間。
&esp;&esp;她把除開外套外的所有東西放在大理石臺面,先給許悠披上外套。
&esp;&esp;“因為我喜歡你,想對你好,想為你做這些事。”
&esp;&esp;許悠眼眶紅紅的,心底設下的防線瞬間崩塌,刻意無視的感情決了堤。
&esp;&esp;她也喜歡她。
&esp;&esp;不敢面對的情愫,她終于愿意直面,去承認。
&esp;&esp;周斯虞還在想怎么勸她去休息,腰肢猛然被一雙手環上。
&esp;&esp;許悠手臂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轉到貼合出,她們肌膚相貼,分辨不清誰是更炙熱的那一個。
&esp;&esp;“我喜歡你”這句話,十二年前許悠對著周斯虞可以輕易說出口,現在,大腦同意、身體同意,獨獨一張嘴,張不開,發不出音調。
&esp;&esp;門口傳來急促的門鈴聲,周斯虞想起是剛剛打電話叫的客房服務,不免有些懊惱。
&esp;&esp;好好的氣氛被打擾了,感情好不容易回溫,她好怕這一松手,又是倒退兩步。
&esp;&esp;她患得患失,她愿意多走兩步,就怕許悠重新縮回殼里。
&esp;&esp;“是誰?”不說那幾個字,許悠什么話都能說。
&esp;&esp;周斯虞盯著她的眼睛,臉上寫滿無奈:“送床單的。”
&esp;&esp;許悠反應速度很快,她環在周斯虞腰間的手轉移到兩人之間,隱隱發力要把她們分開。
&esp;&esp;周斯虞完全不舍得松手禁錮她腰肢的力量跟著增大。
&esp;&esp;“答應我,哪怕現在不接受我的心意,也不要裝作看不見或者回避,好嗎?”往日種種,猶在眼前,害怕昨日重現,她的心像被一把尖利的小刀,一道一道劃出細小卻密集的傷口。
&esp;&esp;她面前她可以沒有自尊,可以卑微到塵埃,到谷底。
&esp;&esp;許悠怎么不知道她們之前的拉扯有多痛徹心扉。
&esp;&esp;腦袋不清晰、激素紊亂都是借口,正確的原因是這個時刻,她相通了,她們糾纏十二年,快到她的一半人生,大好的時光應該用來相愛,而不是互相蹉跎。
&esp;&esp;“行。”她鄭重其事回答周斯虞,周斯虞的手慢慢松開,她繼續,“但是我還沒答應你,你得繼續追。”
&esp;&esp;她要光明正大的享受愛意。
&esp;&esp;周斯虞的眼睛被點亮,松開的手重新收緊,環著許悠原地轉了三圈。
&esp;&esp;門口的服務生耐心消耗殆盡,不能打擾其他客人休息,她用工作手機瘋狂呼叫房間內的座機。
&esp;&esp;許悠拍拍她,腳落到地面,掙脫出她的手臂:“下次抱我得先得到我的允許!”
&esp;&esp;“好。”
&esp;&esp;周斯虞混沌著,說完,許悠走出衛生間,才想起自己是被動那個。
&esp;&esp;不過又有什么關系,愛情不能斤斤計較,她可以一直做那個讓步、包容、付出更多的人。
&esp;&esp;海邊之旅因為突發事件往后推了兩天,兩人休息好、整裝待發駕車到達時,一場雪過,冰層綿延數十里,雪白一片。
&esp;&esp;太陽光沒有云層遮擋,照耀的到處金光閃閃。
&esp;&esp;許悠和周斯虞一直待到太陽西斜,霞光漫天,這是她們第一次在海邊看夕陽,所有的美好在此刻都不值一提。
&esp;&esp;周斯虞給許悠拍了許多照片,最后央著她,在此拍下了兩人的第一張合照。
&esp;&esp;后備箱的花,早已準備好的手工手鏈和周斯虞一同出現在許悠面前,周斯虞沒躲得過俗套地在夕陽和大海的見狀下告起白。
&esp;&esp;“許悠,認識已有十二年,我們之間幸福許多、遺憾許多,我也做錯過許多,很感謝你曾經的付出、陪伴、包容,愿意接受那么糟糕的我。
&esp;&esp;我無法描述此刻的心情,因為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和你攜手共度余生的畫面,我不敢想象那會有多么幸福。
&esp;&esp;你曾經問過我喜不喜歡你,愛不愛你,那個懦弱的我拉不下臉回答,現在我要大聲說。
&esp;&esp;我愛你,許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