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久, 周斯虞低著嗓音繼續說。
&esp;&esp;“之前送花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向你道歉。你說我們應該做陌生人, 但你送我去醫院救我于水火, 拋開別的不談, 有這份恩情在,我們之間就不可能互不虧欠。”她頓頓,“所以, 這頓算我報恩, 行不行?”
&esp;&esp;周斯虞的語氣雖沒哀求, 但也把姿態放得很低,話里話外在示好在為許悠應下自己的請求找臺階。
&esp;&esp;許悠聞言人梗在原地,如果一頓飯能阻礙周斯虞之后所有的糾纏,此時松口利大于弊。
&esp;&esp;混沌的大腦機械般運作過,她慢慢放下手,目不斜視得抬了抬下巴:“按照周總說得辦。”
&esp;&esp;話一出口,周斯虞如嘗所愿,服務生如釋重負。
&esp;&esp;周斯虞暗暗對服務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信息傳達到,動作還未發生,許悠忽地叫住他。
&esp;&esp;“等下,我們廳每桌再上兩瓶b798。”說時,服務生下意識看向周斯虞,許悠一同轉過去,勾起唇角,“周總不介意吧?”
&esp;&esp;千元級別的紅酒每桌上一箱的價都趕不上她們存酒的一支,甚至是最便宜的那支貴,這點兒小錢周斯虞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視線控制不住往許悠身上落。
&esp;&esp;酒精在許悠的體內揮發,灰色緊身打底包裹她全部肌膚勾勒出流暢線條,她的雙眸氤氳著薄薄的水汽,一股子魅意油然而生。
&esp;&esp;周斯虞喉頭滾動,突然想起很多個酒后火熱的夜,想重來一次,把勾人的某人按進骨血。
&esp;&esp;“周總?”捕捉到周斯虞雙目不聚焦耳尖泛出異樣粉紅,許悠馬上猜到她心中齷齪,略帶惱意出言制止她的想象。
&esp;&esp;香艷畫面在腦海里愈來愈清晰,甩都甩不掉,周斯虞連忙嗯聲回應,咽口口水,把情緒壓下去:“不介意,就這么辦。”
&esp;&esp;“好的,那我先去下單結賬,如果還有什么需要您們叫我或者我們的同事。”
&esp;&esp;服務生尋到時機快速離開,走廊頓時只剩許悠和周斯虞相對無言。
&esp;&esp;空蕩的長廊因兩人的沉默顯得逼仄,許悠呼出的淺淺氣息推動周遭空氣撲向周斯虞的臉頰,她感到那樣心癢,但觸手不可及。
&esp;&esp;周斯虞一陣酸楚,好不容易從情緒中抽出,只見許悠后退一步與她拉開更大的距離。
&esp;&esp;“我替同事們感謝周總慷慨解囊,日后還有工作上的事,您再找我。”
&esp;&esp;許悠說話時掛著笑,笑意不深更多是拒她千里避之不及的意味,一句周總一句工作,把兩人可能存在的除上下級外的所有關系撇清。
&esp;&esp;周斯虞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棱角壓在肌膚上的鈍痛完全比不上胸腔左側被攥緊的心臟帶來的疼痛,呼吸被掠奪,她無法求救,因為她清楚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對面許悠依舊是笑,她喉頭腥熱,終是做不到違背本心應好,落敗而逃。
&esp;&esp;商場如戰場,周斯虞一個女人能穩穩站住腳跟不只有手段有長遠目光,更是有驚人的魄力以及常人難以比擬的毅力,任對手如何打壓,她咬碎牙也不曾低頭。
&esp;&esp;此時她踩在酒店地毯上的腳步踉蹌,一碰就解體的破碎感落在身后許悠眼里,許悠倒沒覺得心疼或是窺見她落寞的竊喜,她很平靜,也只露出平靜表情。
&esp;&esp;她們早已走散在漫長歲月里,沒有必要再重逢、在互相折磨。
&esp;&esp;“許組長,你”
&esp;&esp;身后大廳的木門被猛地拉開,一室喧囂瞬時將許悠裹挾,許悠聞聲回頭,與那人視線相撞,那人張著嘴巴止住聲。
&esp;&esp;前來搭話的是許悠小組成員之一,在設計部與許悠接觸較多。姑娘回憶許組長給她的初印象和之后的接觸多能歸于一類詞匯,自信、利落、陽光,第一次見許悠愣著一張臉,眸光暗淡,心中大驚,一時間連同事交代的任務都忘卻。
&esp;&esp;“怎么了。”許悠眨眨眼,鼻腔吸進一股混雜各種氣息的空氣。
&esp;&esp;姑娘回過神,表情僵硬:“沒,同事們看你在外面呆了好一陣,叫我出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esp;&esp;說時她反應過來,滾圓的眼睛到處掃射,希望能找到影響組長情緒的那個人。
&esp;&esp;可惜,長廊空空。
&esp;&esp;周斯虞早已狼狽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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