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別人不清楚,許悠完全了解她的心思。
&esp;&esp;這個餐廳人均價位低于四位數,都算她輸。
&esp;&esp;果不其然,李蕊把餐廳名砸出來,四周接連傳來嘶聲。
&esp;&esp;“李姐,天鵝湖有點兒貴了吧,咱們部門三十多個人,去一趟至少要四五萬,這太多了。”距離李蕊三個工位遠的女同事忍不住開口。
&esp;&esp;李蕊沒移開注視,依舊盯著許悠,見許悠對她挑釁挑眉,手指收攏,額角因為憤怒繃得很緊。
&esp;&esp;yuyoo的待遇在業內能排進前三,有主動離職的員工爆出,很多年輕人大叫著熬爛肝、耗干精血也要加入。拿著這樣的月薪,許悠請所有人天鵝湖搓一頓得花到兩個月的工資,都是辛苦打工人,大多數同事們沒殘忍到必須吃這樣一頓飯。
&esp;&esp;“我也覺得,換一家吧,北城好吃的餐廳遍地都是。”
&esp;&esp;“咱們上次說那西餐廳怎么樣,我看點評軟件好評很多,還有探店博主拍過。”
&esp;&esp;臺階一級級鋪到許悠腳邊,就等著她邁步踩上去。
&esp;&esp;李蕊保持著敵意,對于周圍人的解圍倍感刺耳,她太想見證許悠這個出場自帶光環的主角墜落,大學時是,現在亦是。
&esp;&esp;許悠不跟她白耗時間,揚起一個和煦的笑容說:“吃一頓四五萬確實不便宜。”
&esp;&esp;“那是相當貴。”有同事應和。
&esp;&esp;“不過聽起來看是很不錯的店呢。”許悠垂眸,長而卷翹的睫毛微顫,小姑娘的無能為力營造得恰到好處,大家伙看了更不好意思敲她,她心里掐著表,幾秒鐘后,轉而抬頭笑得更肆意。
&esp;&esp;許悠把長卷發別在耳后,露出幾寸白皙肌膚,脖頸一側的鉆石耳釘瞬時光芒四射,她笑:“既然是好店,那必須要去嘗一嘗,我一會兒后定位,有不去的拜托私我一下,該省省該花花。”
&esp;&esp;說完許悠抱著從會議室帶回來的東西走向自己舒適的工位。
&esp;&esp;情景再現,一群人的狂歡里夾雜一個異類獨自陰暗扭曲。
&esp;&esp;片刻后的訂餐時間,許悠沒收到一條私信,她直接報了整個部門的人數要餐廳里最大的廳,接電話的經理說最大的已經被定走,稍小的廳足夠招待她們,她不愛多問,留了信息掛斷電話。
&esp;&esp;部長和錢兜兜皆在邀請范圍內,設計部難得一齊下班,結伴去往同一目的地。
&esp;&esp;許悠沒開余瑤的限量小跑硬蹭了錢兜兜的車,錢兜兜拿她當妹妹,一路上講了不少部門內的大小八卦以及各位同事的行事風格。
&esp;&esp;許悠感動,幾次看向駕駛座終究沒說出自己很快要離開,帶著離別的愁緒共事,每一天都是倒計時,太過殘忍,所以錢兜兜說,她認真聽,回應的不多。
&esp;&esp;天鵝湖在yuyoo直線距離五公里內,碰上下班高峰期整個車程也不到二十分鐘,六點出頭,設計部完成了一次大規模的“遷徙”,所有人在此集聚。
&esp;&esp;西式建筑富麗堂皇,占地進半層建筑的第二大廳容納三十余人完全不擁擠,許悠不會排座位也不想排座位,主動坐進部長和錢兜兜所在的那桌,剩下的同事們都按照自己的親疏落了座。
&esp;&esp;人到場,接下來便是餐廳的秀。
&esp;&esp;以精致、貴價、袖珍著稱的西餐,一盤接一盤上,桌面的酒水從未出現空瓶現象,花錢買來的服務實在貼心,大家吃好喝好,共同舉杯暢想未來,到后半程很有人沒變動過位置,喝得高興早就三三倆倆湊在一起紅著臉笑著吹牛聊天。
&esp;&esp;許悠所在的那桌各個酒量驚人,人均一瓶紅的,這中還有不喝酒充當人頭參與平分,最為東道主的她酒杯就沒放下過,紅色液體空了白的補上,一餐飯下來菜沒吃幾口,許悠光喝酒就喝了個水飽。
&esp;&esp;早年的不醉戰神眼前開始發花,許悠知道是身體開始給她警告,她能承受的酒精到達臨界值,再繼續難保會出糗,她拒絕了貼上自己的高腳杯,拿著手機擺擺,示意自己要去結賬。
&esp;&esp;提到錢,那人沒再堅持,她笑笑踩著隱隱虛浮的步子,走到門口招來服務生遞上自己的卡。
&esp;&esp;幾分鐘后,那人去而復返:“不好意思女士,這張卡限額了。”
&esp;&esp;許悠正靠著墻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滿目疑惑,再看清卡片后馬上清醒,她給錯了,這張見證她與周斯虞漫長四年過往的卡片早就被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