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個人吃了早飯在院子里堆了大大小小的十幾個雪人,打過雪仗就開車返城,余瑤和i本來沒定下回家的行程,她倆提起,順水推舟一起定了機票一起回。
&esp;&esp;把小情侶放回家,許悠強行帶著許恬去逛了商場。
&esp;&esp;事實證明,年輕人的精力并不是無窮無盡,采買結束回家的路上,要不是有安全帶箍著,瞌睡蟲上身的許恬腦門得磕出幾個大包。
&esp;&esp;許悠盯著許恬上床睡覺后,輕手輕腳帶上房門開車去往城市另一端。
&esp;&esp;她沒提前告知劉教授今天會去登門拜訪,無禮是無禮,還有一點源于她心里不安,還沒有做好正式見面的準備,搞個突擊,劉教授一家若是不在,她能找個借口,尋個由頭下次再來。
&esp;&esp;回國以來第一次一個人開車,這條路她記得很深刻,擁堵的高架擋住了她去看蘇奶奶最后一眼的腳步,今時今刻,通暢無比。
&esp;&esp;老小區停車位嚴重不足她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付費停車場帶著大包小包慢悠悠走進記憶中的那棟樓。
&esp;&esp;電梯老舊運行時機械拉索音在樓道回蕩,按下數字許悠聽見耳畔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esp;&esp;“誰啊?”
&esp;&esp;門鈴按下,沒響兩聲屋里傳來回應,許悠記得聲音的主人是劉教授的夫人,那個總是掛著微笑溫婉漂亮的少言女人。
&esp;&esp;金屬門被從里面推開,看到許悠她面露驚喜笑意加深,一邊招呼她進門一邊大聲沖屋里喊話:“老劉,快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esp;&esp;“小聲點,小寶剛剛要睡著。”
&esp;&esp;聲音還是熟悉的聲音,棉拖鞋抬放落在木制地板上彈奏出極賦節奏的敲擊。許悠心跳如擂鼓,站在門口看著,閉合的門被打開,她的教授懷抱著哼哼唧唧睡眼朦朧的嬰兒走出。
&esp;&esp;劉教授原本腳步平穩,再看清門口來人后節奏打亂,抱著小孩沖到她的面前一聲不吭打量她。
&esp;&esp;嬰幼兒難辨性別,被顛了幾下不哭不鬧,睜著葡萄般烏亮純粹的圓眼盯著許悠這個陌生阿姨,家里安靜過了頭,他許是不習慣嚶嚶兩聲提醒大家自己的存在,然后就被劉教授的夫人抱回房間,強制關機入睡。
&esp;&esp;“你還知道來看看我。”劉教授把許悠堵在門口,嚴肅說。
&esp;&esp;許悠很久沒收到教授的壓迫,心里發毛想著要不東西放下就奪門而出。
&esp;&esp;一眼看穿許悠心思,劉教授往后退兩步:“東西就放鞋柜上,你進來坐。”
&esp;&esp;許悠套著一次性拖鞋,按照教授指令放下東西,跟著他去客廳的沙發坐下。
&esp;&esp;“真快,您孫子都出生了。”硬著頭皮許悠也說出兩句不尷不尬的話,打破緊張的氣氛,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esp;&esp;劉教授把茶杯推到她的面前,茶葉剛剛與滾燙的水接觸漂浮在液面向下染出淺淺的嫩綠,他自己端正陶瓷杯抿了一口,重重放往下,在許悠等待巨響時只發出細微的摩擦。
&esp;&esp;“可不是,你再晚兩年來,說不定我都老年癡呆,認不出你了。”
&esp;&esp;許悠知道是氣話,啞然沉默。
&esp;&esp;劉教授看她比離開前瘦一大圈,在他面前不管是不是演的依舊聽話乖巧任打任罵的悶樣子,重重嘆口氣,說走就走,害他擔心生氣好久,這會兒見她可憐巴巴,心里酸著呢。
&esp;&esp;“你現在做什么工作?”他端著架子問。
&esp;&esp;沉默幾秒,許悠迅速給自己的工作定了個性:“自由職業,偶爾畫點兒畫賣點小錢。”
&esp;&esp;她的猶豫在劉教授眼里變成局促,劉教授任教這么多年接觸過的學生數不勝數,藝術方面最有靈性、最刻苦努力的就屬她。哪怕她一聲不吭走了,他還是在國內、國際圈里找尋著她的動態,可惜,查無此人,
&esp;&esp;看著曾經的明日之星,驟然隕落,他心痛!
&esp;&esp;“你說你當年要是不走,跟著我,我怎么也會想辦法給你找出路,給你介紹工作,你不至于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esp;&esp;許悠被說懵了,她看起來混的很慘嘛?
&esp;&esp;教授面前她猶豫著要不要公開自己es的身份,劉教授把話題扯到畢業生畫展上。
&esp;&esp;“院里給你發郵件不回,我的你也不回,你是不是覺得沒有大成就丟臉?沒關系的,每年的藝術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