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倚靠著寺廟的一根漆了紅漆的石柱,風吹日曬下石柱有的部位油漆已經(jīng)掉落露出混凝土石料的原色。
&esp;&esp;“施主,困擾你之事,若想擺脫,還得順勢而為,伺機破局。”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流出。
&esp;&esp;沒注意眼前站了個年長的僧人,許悠聽到聲音才站直身子,那人平淡如菊,三兩句點撥她后徑直離開,她得到提示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esp;&esp;她來自是信,信便接受老僧的建議去做。
&esp;&esp;出了寺廟,i比來時喜悅,問了余瑤,原來是她們所求的簽極好,解讀出來兩人的感情不僅一帆風順,還堅不可摧。i的成語水平不夠高,只知道一帆風順是祝福別人路上平安,聽了余瑤的解說,彎彎的嘴角就沒掉下來過。
&esp;&esp;繼續(xù)上行,通往山頂那段路突然狹窄逼仄,積雪融化結冰,鮮少人攀爬石階道路滑到無法站立,保命要緊,四人想都沒想,直接原路返回。
&esp;&esp;下了山,轉眼就到除夕。
&esp;&esp;為了讓從未感受過中國年氛圍的i和許恬能感受一次正宗的年味兒,許悠在城郊的新式農(nóng)家樂定了間房,老板提供年夜飯,還不在煙花禁燃區(qū)域,許恬從車上下來,直呼回到澳洲,很快和人家的小貓小狗打作一團。
&esp;&esp;活潑小孩不怕嚴寒在屋外招貓逗狗,三個大人躲在暖氣房里斗地主嗑瓜子,天色漸漸黑沉,飯菜送到,四人盤在客廳里邊看春晚邊吃年夜飯。
&esp;&esp;老板送了酒,她們也帶了,紅的白的洋的擺一圈,無聊的小品配著美食美酒和沒人變得生動有趣,新年的鐘聲響起前,客廳空無一人,酒瓶桌上地下倒了一片。
&esp;&esp;空曠的屋內(nèi)電視沒有關閉,紅色的背景前站了長長一排主持人,他們氣質非凡儀態(tài)端莊,輪流說完吉祥話,開始最后的倒計時。
&esp;&esp;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esp;&esp;隨著一聲整齊的新年好,屋外絢爛的煙火直沖云霄,在空中炸裂出細碎的光點,點亮夜空,點亮空地上大家的小臉。
&esp;&esp;“新的一年,我希望我的姐姐能天天開心,早點走出那個傻叉周斯虞”
&esp;&esp;許恬不勝酒力這事許悠至今才知曉,剛剛吃飯時她一本正經(jīng)說自己沒喝醉過,幾個姐姐看在過年的份上姑且相信,沒攔她。
&esp;&esp;誰知道所謂的不醉神話背后的真相是她壓根沒喝過酒。
&esp;&esp;煙花絢爛,一朵一朵在空中炸裂,別人大叫著新年快樂,她咧著嘴齜個大牙放聲“許愿”,聽到周斯虞的名字余瑤反應過來去捂她的嘴巴已經(jīng)遲了。
&esp;&esp;干燥的手掌捂著她的嘴巴,哪怕只能發(fā)出唔聲許恬堅持把下半句說完,感受到掌心濕潤,對上許恬一樣濕潤的小狗眼余瑤沒松手。
&esp;&esp;“唔唔唔,唔唔唔唔?”
&esp;&esp;許恬快速眨眼,余瑤猜測她說的是“怎么了,捂我干啥?”。
&esp;&esp;她手指動動捏她的臉頰:“許愿要放在心里,說出來就不靈了。”
&esp;&esp;許恬停止眨眼,眸子里情緒交錯,驚訝、懊惱、懺悔,她的酒醒了那么一點點,從余瑤手心掙扎開,撲抱著許悠哼哼唧唧說對不起。
&esp;&esp;許悠沒當回事,嫁給周斯虞這類的愿望她放在心里許了無數(shù)次也沒成真,小丫頭一兩句無心之言還能說靈驗就靈驗不成。
&esp;&esp;余瑤點燃了最后也是最大的一箱煙火,導線呲呲燃盡,轟得一聲,天空中降落千百顆流星,絢爛壯觀,美到大家失語。
&esp;&esp;稍縱即逝的驚艷久久留在大家心中,城郊再度恢復寧靜,許悠和余瑤一人領上一個回房間。
&esp;&esp;許恬醉酒的表現(xiàn)在于本就多話的性子變得更能說,被姐姐拉進房間洗漱好塞進被窩,絮絮叨叨嘀咕到了后半夜,怪的就這樣她第二天也能神清氣爽跟沒事人一樣起來繼續(xù)瀟灑。
&esp;&esp;許悠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看到她穿戴好趴在窗沿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混沌的頭腦里只能感嘆年輕人精神旺盛。
&esp;&esp;“看什么呢?”她揉了揉太陽穴,手機屏幕亮起不到九點。
&esp;&esp;許恬被她突然發(fā)出的聲音嚇到,捏著窗簾的手松開,上半身搖晃兩下,扭過頭:“雪,昨夜下雪了,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esp;&esp;“想滑雪了?我給你買個機票,正好離東北近,你去玩幾天。”許悠沒忍住,又打了個大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