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年前的年會她聽說了秦可懿懷孕的事情, 她沒覺得會是假的, 但怎么想也都猜她們通過周斯虞提供卵子經過人工受精后將受精卵放置到秦可懿的肚子里的方案, 眼前的小女孩一副外國人模樣,五官細細對照和秦可懿有相似之處, 周斯虞的影子一點兒瞧不著。
&esp;&esp;基因突變、環境使然?
&esp;&esp;“呦呦, 過來。”
&esp;&esp;秦可懿開口許悠和小女孩同時看向她。
&esp;&esp;床底的照片早已被烙印在許悠的腦海中, 她想忘卻, 無數個夜晚卻是閉上眼就會浮現, 此時照片上的人如此近距離的出現, 并且如此親昵的呼喚她,許悠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靠近余瑤, 被她攬在懷中。
&esp;&esp;小女孩抱著周斯虞的脖子, 癟嘴看向秦可懿。
&esp;&esp;許悠跟著看過去, 秦可懿如記憶中一般張揚,銀白色的長卷發不知何時換成粉紫,畫著精致的淡妝,頂著一張驚世美艷的臉,誰看了都不能相信這是個當媽的人。
&esp;&esp;她居高臨下沖小女孩挑眉,佯裝惱火伸出手:“快點,從周媽媽身上下來,過來。”
&esp;&esp;聽到“媽媽”許悠意識到秦可懿剛剛不是在叫她。
&esp;&esp;許悠,悠悠。
&esp;&esp;二十多年的求學、職場生活中許悠并不是沒有和誰撞過名,同名同姓、同音不同字,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沒有任何不適或者抵抗,獨獨在今天,從秦可懿嘴巴里聽到這兩個字,翻滾攪動的胃再度作惡,強壓下去的胃酸反流。
&esp;&esp;她蹲到視線范圍內的唯一垃圾桶邊,大吐特吐。
&esp;&esp;周斯虞所有人重最先去往許悠身邊的,來不及放下小女孩,她抱著孩子走到她旁邊。
&esp;&esp;“怎么了?”她蹲下,小女孩正好坐在她彎曲的腿面上。
&esp;&esp;“姐姐,你不舒服嗎?呦呦給你呼呼,呼呼就好了。”
&esp;&esp;軟軟的童音鉆進耳朵,許悠感受到一陣暖暖的微風打在她的臉側,肩頭壓上輕微的重量,她尚在作嘔,女孩突如其來的靠近使她渾身僵硬。
&esp;&esp;她抗拒她的觸碰,挪動步子將自己的肩膀從她的手中躲開,小孩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能感知到這個姐姐不喜歡她,眨著無辜的葡萄眼看看周斯虞再看看秦可懿。
&esp;&esp;秦可懿把她從周斯虞懷里抱走,留周斯虞繼續關切許悠。
&esp;&esp;余瑤剛好從飲水機里接出半杯熱水過來一屁股擠開周斯虞,她把水杯遞給許悠,一邊順著她的背部,一邊陰陽怪氣。
&esp;&esp;“有的人一出現就帶來晦氣,寶貝,你漱漱口,等會兒出去我帶你去廟里拜拜。”
&esp;&esp;趙楊回過神提醒:“這位女士,請不要過分相信封建迷信,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調解你們之間的矛盾,麻煩除了嘔吐的女士外的所有人過來坐下。”
&esp;&esp;余瑤還想說什么,被許悠用手推了推,她乖乖做到調解桌前,嫌惡地看著對面的周斯虞。
&esp;&esp;“麻煩你們各自說一下事情的經過,以及動機,誰先動手、都打了幾拳要說清楚。”趙楊拔開筆蓋,在記錄的冊子上寫上時間等基礎信息。
&esp;&esp;周斯虞的身體已經響起信號燈,她揉揉眉心:“酒店大堂,突然沖過來打了我一拳,我推了她一把。”
&esp;&esp;趙楊沒抬頭問:“第一次見面?之前有沒有過糾紛?”
&esp;&esp;“前一天看到過她,互相不認識,沒有糾紛。”周斯虞言簡意骸答道。
&esp;&esp;“你呢?贊同她的說法嗎,你的動機是什么、存不存在酒后意氣用事?”趙楊轉問。
&esp;&esp;余瑤對著周斯虞翻了個白眼,趙楊抬頭時正巧看到,輕咳一聲提醒她注意。
&esp;&esp;“確實是我看到她先動的手,不存在醉酒行為。”余瑤瞥了眼許悠,感到心疼,“我的動機很簡單,單純想教育一下這個人渣,誰讓她欺負我的寶貝。”
&esp;&esp;“請注意你的用詞,還有不要使用昵稱,說人名。”趙楊打斷余瑤。
&esp;&esp;余瑤吸了口氣重重吐出,在警察局里,她忍。
&esp;&esp;“我說我就是想揍這位周斯虞小姐,我認識她,和她有糾紛,她之前傷害了我的寶貝也就是蹲在地上嘔吐的許悠女士,我出于憤怒以及對她遭遇的心疼,對著她的下巴打了一拳,她推了我的左肩,然后你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