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轉述酒店里和周斯虞對峙,許悠習慣性問了一句,話說出口,她突然意識到人走了,沒辦法回答,她啞然看著自己拍攝的照片,看看一旁秦奶奶的照片,眼尾滾落出一滴淚。
&esp;&esp;亂作的狂風此刻忽地停止,樹木靜下,她捧上來的花晃了晃。
&esp;&esp;許悠捕捉到微小的顫動,死死咬住下嘴唇點頭與她們無聲對話。
&esp;&esp;還想在山上多坐一會兒,許悠給奶奶們講起自己看到的北城變化,正說到得空去胡同看看,她口袋里手機就在安靜的山林放聲歌唱。
&esp;&esp;來電提示是北城某區的公安局,許悠不敢懈怠,迅速接通。
&esp;&esp;“喂,您好。”
&esp;&esp;那頭傳來正氣十足的男聲:“您好,是許悠女士嗎?我是派出所民警趙楊,你的家屬余瑤因涉嫌在公共場所與他人互毆被我們帶到警局,麻煩您來一趟。”
&esp;&esp;余瑤和他人互毆?
&esp;&esp;許悠腦海里瞬間出現她一弱女子被彪形大漢圍堵打成重傷的場景,問清楚地址,她馬上起身,高別幾位老人往山下狂奔。
&esp;&esp;前往警局的路上她的眼前閃現了無數可能,她很怕是余瑤意氣用事在路上看不慣別人和別人斗車碰到刺頭被惡意針對。
&esp;&esp;念及此,她被愧疚充斥,她打算告訴余瑤別到酒店接她的,被周斯虞一攪,忘了。
&esp;&esp;她長了個豬腦子。
&esp;&esp;“師傅,麻煩您再快點。”許悠焦急萬分,此時無法聯系余瑤,只能心中祈求她還好。
&esp;&esp;前排司機瞭了眼后視鏡:“姑娘,你本來就是往警察局趕,要我加速,一會兒我超速被罰,不得直接和你一起進去。”
&esp;&esp;“您就按照最快速度吧,我知道您老開車技術比一般司機高,新年里,我再多給您二百,算是給您拜個早年。”
&esp;&esp;“別別。”司機師傅樂呵笑兩聲,腳下用力換踩踏板,掛上五檔,立馬甩旁邊車輛一段路,“我們正經人,不收額外費用,您且坐好,保證給你快速又安全的送到。”
&esp;&esp;師傅一言九鼎,許悠下了車,差點吐在警局門口。
&esp;&esp;強壓著腹部的不適,她深呼吸兩口,快步上了臺階,在大廳找到接待人問:“剛剛接到電話,說是互毆,請問我要去哪兒找誰?”
&esp;&esp;大過年的哪兒都熱鬧,警局不放假,值班的警察多,因為小偷小摸各種不正當行為被抓過來的塞滿了大廳。部分社會氣息很濃,許悠一進門就被粘膩的視線盯上,她硬著頭皮找到個不忙的女警詢問。
&esp;&esp;女警辦事利索,在電腦上檢索過后,馬上回答:“直走右拐,右手邊第一個調解室。”
&esp;&esp;“好的,麻煩了。”
&esp;&esp;許悠攥著包,找到那扇門,門上掛著第三調解時的牌子。
&esp;&esp;她沒來過警局不知道進門的程序,按照個人的見解,先抬手敲了幾下,然后在自己的心跳聲催促下壓下門把手。
&esp;&esp;調解室不大,一張會議桌坐了幾個人。
&esp;&esp;余瑤的位置正好面對門口,看到許悠如同見到親人,沒手銬什么的禁錮,她直接跑到許悠面前給她一個熊抱。
&esp;&esp;“嗚嗚,第一次來警察局好丟臉好害怕。”余瑤說到底是個姑娘,沒見過這場面,她抱上許悠就開始哭號。
&esp;&esp;剛剛打電話聯系許悠的民警眼尾抽跳,這人剛剛明明不是這樣的。
&esp;&esp;許悠沒由著她的,從她的臂膀里掙脫,圍著她轉了一大圈,拉過她的手臂,掀開她的衣領查看內里肌膚,仔仔細細查看她的傷處。
&esp;&esp;互毆,還能做到全身而退?
&esp;&esp;許悠看著高領衫里雪白無暇的肌膚正震驚,民警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她的猜想和無禮的舉措。
&esp;&esp;“這位受傷更重。”
&esp;&esp;許悠的視線順著她的聲音移動到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椅背遮住她的服裝,但頭發的長度以及挺直的背脊的弧度,她不用跑過去看正臉都知道,這人是周斯虞。
&esp;&esp;周斯虞轉頭,漂亮的臉依舊漂亮,只是唇角附近有一圈紅紫色的淤青,唇瓣可能被牙齒磕碰到,沒在流血,結了薄薄的痂。
&esp;&esp;“悠悠。”
&esp;&esp;周斯虞開口,扯動嘴角,痛嘶一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