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誰不知道現在是索額圖在管官窯的事?同樣是降職, 納蘭明珠小心謹慎低調做人,怎么就索額圖盡折騰些結黨營私、徇私貪污的事呢?
&esp;&esp;前一陣索額圖受御史彈劾而停職查辦,這會兒皇上將太子送去管琉璃官窯, 等同于告訴眾人:琉璃官窯暫時交給朕兒子玩了!
&esp;&esp;大家都不是笨蛋, 皇上意思點到即止就知道索額圖怕是又得到了保全。
&esp;&esp;也是難怪,作為赫舍里家的當家人, 索額圖是太子明面上的外親,皇上為了太子,也不會去為難索額圖。
&esp;&esp;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太子好好的, 索額圖倒不了,太子殿下就是索額圖的免死金牌。
&esp;&esp;前朝暗潮洶涌的事兒還到不了胤礽這兒, 他只知道汗阿瑪要他去三姥爺那兒的琉璃官窯幫忙干活。
&esp;&esp;胤礽苦思冥想:什么活兒是孤一個小孩子能做的呢?他好沒用,除了出主意,就沒別的能幫到汗阿瑪了,也完全不知道琉璃官窯的情況。
&esp;&esp;為了太子能順利“上任”, 皇上還特意為太子殿下停了一天課。
&esp;&esp;內務府這地方,有七個司, 三進院子, 里面任職的都是八旗子弟, 內務府大臣海拉遜笑容滿面地迎接了胤礽, 并將他恭敬請到營造司。
&esp;&esp;胤礽盯著海拉遜的胡子看了片刻, 總覺得他好眼熟!
&esp;&esp;“孤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您?”
&esp;&esp;小家伙疑惑不解的模樣就像是歪著腦袋看人的小雞仔,海拉遜溫聲答道:“前年皇上賞賜殿下時候, 曾帶殿下來府庫取用御用庫藏,殿下那時候見過臣,您還記得嗎?”
&esp;&esp;那是胤礽生辰后的一天, 康熙想要補償他,而胤礽什么都沒瞧上,反而許愿想要汗阿瑪生個哥哥。
&esp;&esp;胤礽想了想,想不起來前年的事情了,沖他緩緩搖了搖頭。
&esp;&esp;“孤不記得了。”
&esp;&esp;“不記得也沒事,臣是這兒的內務府大臣,殿下若是有什么問題,盡可以來找臣。”
&esp;&esp;營造司還分得很細致,主要是管理宮廷修繕及用具制造的。如曹珍出身的曹家,就是內務府中的上三旗,曹家因為深受康熙信任,外放去做了江寧織造。
&esp;&esp;除此以外,還有瓷器、琉璃、家具……各種,康熙說將琉璃一塊兒給太子殿下,是因為琉璃出產量低,本就掙不了幾個錢,反而還虧錢。
&esp;&esp;宮廷修繕期間,琉璃官窯消耗了不少庫存,里頭也沒什么可以敗家的了,也就任胤礽玩了。
&esp;&esp;廣儲司不給撥錢,琉璃官窯還剩這些材料,就讓太子折騰去吧!
&esp;&esp;停職查辦的索額圖恢復原職,負責為太子進行宮廷內與宮廷外官窯的聯系,當個跑腿的。
&esp;&esp;海拉遜將胤礽帶去了內務府專為他開辟出的小房間,索額圖已經在里頭等候了。
&esp;&esp;完成了交接,海拉遜就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esp;&esp;胤礽高興道:“三姥爺,又見面啦!汗阿瑪讓孤來干活,可是孤什么都不懂,之后就要多請三姥爺教教孤了。”
&esp;&esp;索額圖笑容滿面:“這是應該的,臣自當會竭盡全力幫助殿下。”
&esp;&esp;對于此前幫胤礽搗鼓琉璃配方,反過來被明珠抓著把柄潑臟水一事,索額圖只口不提,左右皇上再次將他們二人給敲打了一遍,一人給一棒子,明珠在家閑賦,而他還能有機會來與殿下陪玩,這一對比,索額圖就身心舒暢。
&esp;&esp;要管理好琉璃官窯,首先要先知道它的財務情況,它還剩下多少材料庫存,已經誕生了多少庫存,造出來的琉璃又該送到哪里,又有哪里需要琉璃官窯進行制造。
&esp;&esp;接著要知道有多少工匠,這些工匠的工錢幾何,哪一些是包衣,哪一些是外面雇傭來的。
&esp;&esp;最后胤礽需要知道琉璃制造的工序,每天最高能造出多少等等。
&esp;&esp;胤礽盯著上頭的財政赤字,只見上頭以朱筆寫著鮮艷的字:虧銀五十萬兩。
&esp;&esp;胤礽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孤沒看錯吧?怎么虧那么多?!”
&esp;&esp;索額圖面不改色,溫聲解釋道:“地動以后采購了許多造琉璃的材料來修繕宮室,這五十萬兩是皇宮中一片片琉璃瓦與神獸堆積出來的。琉璃官窯記錄人記錄時,是按照送去皇宮的琉璃瓦價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