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女人的身子微頓,好一會兒,邁出門檻。
&esp;&esp;卻在繼續(xù)前行時,步伐停住。
&esp;&esp;她低頭,看著踩進(jìn)泥漿里的高跟鞋,良久抬起頭望著仿佛永遠(yuǎn)望不到盡頭的寒酸骯臟的巷子。
&esp;&esp;在這一瞬,突然認(rèn)清了什么是云泥之別。
&esp;&esp;申城第一名門沈家,不論是沈先生,還是沈聿,和低級妓院的女人,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sp;&esp;前者云,后者泥。
&esp;&esp;女人自嘲一笑,走出巷子,攔下一輛黃包車:“去江邊……”
&esp;&esp;她的話沒有說完,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一個男人,像瘋狗一樣手中揮舞著鋒利的菜刀,身上沾染這濃烈的刺鼻酒臭味:“就是因為你這種女人,害老子散盡家財,妻離子散……”
&esp;&esp;瘋男人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頸:“都是因為你們,賤人……”
&esp;&esp;男人的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手中鋒利的菜刀,狠狠砍了下來……
&esp;&esp;時窈猛地睜開眼睛,急促地呼吸著。
&esp;&esp;那個瘋男人一刀一刀往原主身上砍的劇痛與恐懼,仿佛還殘留在她的腦海,過了很久才遲遲散去。
&esp;&esp;時窈揉了揉眉心,終于有心情打量起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esp;&esp;一個中西結(jié)合的臥房,西式的復(fù)古吊燈、穿衣鏡和地毯,中式的木雕衣柜門窗,精致地融合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和諧。
&esp;&esp;而這個時代,也和這間屋子一樣,新舊思潮摩擦碰撞,中西方文化融合貫通。
&esp;&esp;滿目瘡痍之下,是各地的軍閥割據(jù)與有志之士的振臂吶喊。
&esp;&esp;一個很像民國的架空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