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主所在的申城是一座繁華的城市,十里洋場,燈紅酒綠。
&esp;&esp;只是這一切,和原主并沒有多大關系。
&esp;&esp;原主的母親是百樂門的一名歌女,生得嫵媚動人,可在這樣的亂世里,美貌只是累贅。
&esp;&esp;原主母親被一個男人欺騙后,懷了原主,大概也是因為這張臉,原主的母親并沒有被趕出舞廳。
&esp;&esp;原主出生在這個醉生夢死的娛樂場所中,每天看著所謂的上流社會人士在這里來來往往、一擲千金。
&esp;&esp;心中暗嘆著,有錢真好。
&esp;&esp;直到十二歲那年,原主的母親生了一場重病,大概因為年老色衰,舞廳老板放棄了原主母親,不久后,原主的母親撒手人寰。
&esp;&esp;原主為母親收拾遺物時,看見了百樂門的舞臺上,另一個更年輕貌美的女子取代了母親站在麥克風前,唱著一首天涯歌女。
&esp;&esp;那時原主便知道了,有錢有勢的人,命才值錢。
&esp;&esp;而母親和她這樣的人,死了也有更多人前仆后繼地代替。
&esp;&esp;原主開始向往那些富麗堂皇的生活,想要往上爬。
&esp;&esp;也是在她被趕出舞廳時,她撿到了半塊環形玉佩,玉是上好的玉,賣了能值不少錢,夠她生活好一陣子。
&esp;&esp;可原主沒有賣。
&esp;&esp;半塊玉佩被人用上好的金絲線串起,更像是一場約定,而且……是有錢人的約定。
&esp;&esp;于是原主將玉佩時時刻刻戴在身上,哪怕是淪落到乞討為生時,也從不離身。
&esp;&esp;直到十八歲這年,原主被一輛小汽車攔下,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英俊風流的男人。
&esp;&esp;男人穿著白襯衫與西裝馬甲,望著她手中的玉佩:“真是有緣,一回國我們就遇見了!”
&esp;&esp;周圍人喚他:沈二少。
&esp;&esp;沈家二少爺,沈聿,一個多情的文人。
&esp;&esp;原主思索了幾秒鐘,故作疑惑。
&esp;&esp;沈聿很快掏出了另一半玉佩。
&esp;&esp;原來,當年沈聿和玉佩的主人曾經一起被沈家的對頭李家人綁架過,二人相互鼓勵,彼此安慰,脫險時,沈聿打碎了從小戴在身上的玉佩,以做二人今后相識的證據。
&esp;&esp;在市井混過多年的原主大腦飛快地轉動:這么多年她帶著玉佩招搖過市,陌生人不會相信她一個乞丐會戴著真玉,而玉佩的主人也從沒上前認領,只能說明玉佩的主人早已離開。
&esp;&esp;而她冒領,沒有人知道。
&esp;&esp;況且,那可是沈家啊。
&esp;&esp;申城只手遮天的沈家,軍政兩界都要賣幾分面子的沈家,就連百樂門那些達官顯貴提到都要噤聲的沈家。
&esp;&esp;于是,原主將玉佩認領了下來,又擔心沈家會介意她歌女女兒的低賤身份,為自己編造了一個假的身世:
&esp;&esp;金陵時家的千金大小姐,前往東洋留學,歸來后才發現家族落魄,她只能前來申城投奔伯母,沒想到遇到土匪,將銀元首飾劫了去,才變成現在的狼狽模樣。
&esp;&esp;沈聿聽后,對原主果然十分心疼,并將她接到沈家,派人尋找她的伯母。
&esp;&esp;伯母本就是虛構出來的,沈聿自然什么都找不到,卻也竊喜地以此為借口,將原主留在了沈家。
&esp;&esp;一來二去,二人越來越親密。
&esp;&esp;最初,原主只想要攀上沈家的高枝。
&esp;&esp;可后來,沈聿風流的文字與靈魂,日日陪在她身邊的溫情,會為她唱西洋歌的溫柔,除夕夜時的陪伴,一點點打動了原主的心。
&esp;&esp;原主愛上了沈聿,也越發害怕沈聿知道真相。
&esp;&esp;直到有一天,沈聿對她單膝下跪,求了婚,原主的懼怕到達了頂峰,在答應求婚前,她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玉佩的主人,你會不會愛我?”
&esp;&esp;沈聿不假思索地說:“會?!?
&esp;&esp;于是,原主答應了他的求婚,她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幸福。
&esp;&esp;最初,二人的確過了一段蜜里調油的新婚日子。
&esp;&esp;一起看書,一起參加舞會,一起去游玩。
&esp;&esp;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