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抬頭,看著少年平淡的眉眼,再次問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esp;&esp;聞嶼頓了頓,依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剛剛你的肚子在叫,先把湯喝了。”
&esp;&esp;時窈瞇了瞇眼睛,看著他,不言不語,也沒有喝面前的熱湯。
&esp;&esp;客廳內(nèi)分外寂靜,過了很久,最終是聞嶼率先敗下陣來:“李家地下有些勢力,那份企劃案、產(chǎn)品專利,我全部賣給李悅了,”聞嶼低垂著眉眼,“條件,你的下落。”
&esp;&esp;原劇情中,他靠著這份企劃案創(chuàng)業(yè)成功的第一個項目?
&esp;&esp;時窈頓了下:“你甘心?”
&esp;&esp;聞嶼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自嘲一笑:“時窈,你不是最清楚了嗎?我最擅長出賣自己了。”
&esp;&esp;他當(dāng)初將自己出賣給她。
&esp;&esp;現(xiàn)在只是出賣一件死物,就能得到她的下落,很劃算。
&esp;&esp;時窈仔細(xì)想了想,沒有反駁,端起面前仍冒著熱氣的熱湯緩緩喝了起來。
&esp;&esp;等到喝完,剛好九點。
&esp;&esp;時窈看著坐在一旁的聞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想了想,拿起茶幾下的醫(yī)藥箱,拍了拍身邊的位子:“你過來。”
&esp;&esp;聞嶼微怔,呆呆看著她的動作,好一會兒才遲疑道:“你要做什么?”說出口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音變得緊繃起來。
&esp;&esp;他想起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她命令他做的那些羞恥的事,可這一次,心中的排斥卻無端減少了許多。
&esp;&esp;“上藥啊。”時窈理所當(dāng)然道。
&esp;&esp;聞嶼眼中的光凝滯住,半晌才垂眸坐到她的身側(cè)。
&esp;&esp;時窈將他手上的紙巾拿開,有些已經(jīng)粘著血肉,她也面不改色地扯開,很快有血跡汩汩冒出。
&esp;&esp;聞嶼卻沒有絲毫反應(yīng),只是看著身邊的女孩。
&esp;&esp;燈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顫著,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煽動。
&esp;&esp;夢里,她也是這個樣子。
&esp;&esp;只是夢里的她,是坐在他的身上,而不是沙發(fā)。
&esp;&esp;聞嶼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碰觸她的面頰,卻在只差一點點就要碰到時,他聽見女孩的聲音:“今晚還要謝謝聞同學(xué)去找我。”
&esp;&esp;聞嶼的手僵在半空,腦海中只剩下那句陌生的“聞同學(xué)”。
&esp;&esp;直覺告訴他,他不會喜歡她接下去的話。
&esp;&esp;果不其然,他看著時窈放下碘伏,仿佛沒看見他抬起的手,平靜道:“因為我讓聞同學(xué)損失慘重,不過之前我也幫聞同學(xué)付了醫(yī)藥費,就不用還了吧。”
&esp;&esp;“我們也算是兩不相欠。”
&esp;&esp;時窈這番話,百分之六十的真心。
&esp;&esp;畢竟之前的世界她不知道聞嶼的真身,勾搭就勾搭了,這一世知道了還勾搭,那可真是太別扭了。
&esp;&esp;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改變爐鼎體質(zhì)修成神身后,回到上界,再因為和某位小神尊的結(jié)了梁子,前功盡棄。
&esp;&esp;聞嶼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esp;&esp;他低頭看著包扎得整整齊齊的手背,好像這就是二人最后的溫存。
&esp;&esp;當(dāng)初,在得知她在訂婚宴上被宋祁越帶走的那一秒鐘起,感受著心中的竊喜與惶恐,他就知道,他再也做不到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和顧珩喜結(jié)連理了。
&esp;&esp;他費盡心思,比顧珩更快地找到她,只想告訴自己:你看,你也可以保護她。
&esp;&esp;可現(xiàn)在,她卻說:
&esp;&esp;兩不相欠。
&esp;&esp;“時間不早了,”時窈將醫(yī)藥箱放回茶幾下的抽屜,“你也早點回吧。”
&esp;&esp;說完,她起身徑自回了臥室。
&esp;&esp;聞嶼孤身一人站在偌大的客廳中央,頭頂溫暖的燈光照在身上,仿佛也變得寒冷起來。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動了動腳步……
&esp;&esp;時窈的臥室依舊是她離開時的樣子,走進衣帽間,拿出睡裙,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esp;&esp;時窈不甚在意地笑笑,只當(dāng)聞嶼離開了,換好睡裙,她走出門去,卻在看見臥室門口的人影時一頓:“你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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