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藥性翻涌上來,宋祁越的意識越發朦朧,他只在模糊中看見時窈折返回來,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撫摸著他的臉頰。
&esp;&esp;“別走。”宋祁越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他只是遵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唇齒開合著。
&esp;&esp;他感覺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一頓,繼而落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點了兩下。
&esp;&esp;那一瞬間,他好像做了一場可怕的夢。
&esp;&esp;夢里的自己像是一個虛偽的惡魔,無視、羞辱、折磨著與眼前人一模一樣的女孩。
&esp;&esp;將她當成完完全全的替身,發泄著自己的惡意,卻又在宋蓁回來時,毫不猶豫地將她拋棄。
&esp;&esp;到最后,甚至剝奪了她僅存的希望,看著她只能墮入無盡的深淵,任由她在自己的生日那天,孤零零一個人,穿著熟悉的廉價短裙,將大把的藥片塞入酒中,仰頭一飲而盡……
&esp;&esp;很真實,真實得仿佛曾經發生過。
&esp;&esp;可最終,他淪陷于一片黑暗與混亂里,再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esp;&esp;只有一句低低的,從未有過的卑微聲音響起:“不要走。”
&esp;&esp;“……求你。”
&esp;&esp;然而,臉頰上,溫軟的手指觸感最終離去。
&esp;&esp;
&esp;&esp;時窈看著暈倒在沙發上的男人,半晌收回視線,緩步朝門口走去。
&esp;&esp;少年仍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尾微微泛著紅,垂落在身側的手仍在冒著血珠,有幾滴已經滴在地面上,濺出小小的血花。
&esp;&esp;而他頭頂的好感度仍波動不停,可是……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升到了90上下。
&esp;&esp;時窈最終站定在聞嶼面前。
&esp;&esp;聞嶼看著她身上單薄暴露的黑色短裙,睫毛輕顫了下,脫下外套就要披在她的肩頭,卻在下一秒,聽清她的話時,動作僵住。
&esp;&esp;消失了二十多個日日夜夜的女孩,在他第一個找到她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esp;&esp;“顧珩呢?”
&esp;&esp;第73章 未婚夫,未婚妻,和第三人。
&esp;&esp;聞嶼曾幻想過,看見自己第一個找到她后,時窈會是怎樣地反應。
&esp;&esp;在他幻想的那些可能里,她或許是詫異的,詫異他一個家里早已經破產的瘸子,怎么會先找到她的下落。
&esp;&esp;她或許是煩躁的,煩躁他打擾了她和她口中的“祁越哥”的二人世界。
&esp;&esp;甚至,他也短暫地幻想過,她是歡喜的,因為看見他而歡喜。
&esp;&esp;可事實是,她從頭到尾只分給他幾秒鐘的目光,便迫不及待地問:顧珩呢。
&esp;&esp;她就是這么沒心沒肺,哪怕來救她離開“牢籠”的人是他,她也看不見他。
&esp;&esp;可心底的另一道為她辯解的聲音卻再次鉆了出來:顧珩是她的未婚夫,她問顧珩也是應該的啊。
&esp;&esp;前所未有的無力與頹敗,壓得聞嶼呼吸都覺得格外艱澀。
&esp;&esp;他垂下眼簾,最終也沒有回答時窈的問題,只安靜地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你沒有其他想問的了?”
&esp;&esp;時窈想了想,余光掃了眼他受傷的手:“疼嗎?”
&esp;&esp;簡單的兩個字,聞嶼突然不想再計較她第一個問題了:“不疼。”說完,他用受傷的手,抓過她的手,朝別墅門口走去。
&esp;&esp;溫涼的血在二人的指間蔓延,時窈蹙了蹙眉,想要遠離那股黏膩的感覺。
&esp;&esp;聞嶼的手指卻突然用力,手指與她的手指錯開,強硬地穿插進她的指間。
&esp;&esp;時窈轉眸看了眼聞嶼,他沒有看她,只神情淡淡地朝前走著。
&esp;&esp;時窈聳聳肩,再沒有掙扎。
&esp;&esp;門外的兩名保鏢跟在二人身后,時窈微詫地看了眼保鏢。
&esp;&esp;她還以為是宋祁越的人,卻沒想到竟然是聞嶼帶來的。
&esp;&esp;兩輛黑色轎車停在別墅大門外,時窈剛坐上車,便拿過一旁的濕紙巾,準備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跡。
&esp;&esp;還沒有動作,紙巾便被人接了過去。
&esp;&esp;聞嶼手上的鮮血瞬間在濕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