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窈理直氣壯道:“我累了,麻煩聞同學把這個和你同病相憐的小可憐送去診所吧?!?
&esp;&esp;“什么同病相憐……”聞嶼眉頭微皺,下秒迎上時窈揶揄的目光,最終垂下眼簾,獨自朝寵物診所的方向走去。
&esp;&esp;在時窈心里,自己和這只流浪狗怕是一樣的。
&esp;&esp;這一瞬,聞嶼只覺得自己剛剛的錯覺分外好笑。
&esp;&esp;夢里的女孩愛笑且美好,時窈這種……不知羞恥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esp;&esp;至于剛剛那一瞬間的錯覺,不過是她演技好罷了。
&esp;&esp;就像前不久她在顧珩面前游刃有余地扮演宋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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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祁越看完宋蓁的演出時,剛好九點二十。
&esp;&esp;宋蓁仍要去后臺換衣服,宋祁越不喜人多,索性直接去校園門口的轎車里等人。
&esp;&esp;轎車停在沒有路燈的黑暗角落,窗外偶爾有學生時不時成群地笑鬧走過,宋祁越卻忍不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esp;&esp;很奇怪。
&esp;&esp;北城大學的禮堂很大,能容納數千人,可當他走進去環視一圈的第一時間,他便確定了:時窈不在其中。
&esp;&esp;就像是海里的鯊魚總能嗅到方圓數公里外的血腥味一樣,他就是莫名的確認。
&esp;&esp;而事實也果真如此。
&esp;&esp;現在,在同樣的位子、同樣的后座,甚至連過往學生投來的贊嘆目光都一模一樣。
&esp;&esp;這樣的情形,令宋祁越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宋蓁沒有回國,他仍然停留在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里。
&esp;&esp;“宋先生,那是不是……”司機遲疑的聲音響起。
&esp;&esp;宋祁越揉著眉心的手放下,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而后瞳仁微微放大了些。
&esp;&esp;女孩穿著米色的大衣,安靜地站在冬季的夜色里,微卷的長發被夜風輕輕吹過,幾縷不聽話的發絲拂到瑩白的面頰上。
&esp;&esp;在安靜地等待著。
&esp;&esp;就像過去幾個月,她曾等待的那樣。
&esp;&esp;唯一的不同,眼前的女孩,是她原原本本的樣子。
&esp;&esp;宋祁越遲疑片刻,打開車門,走下車去。
&esp;&esp;聽見動靜的女孩也朝這邊看了過來,而后唇角綻放出一抹粲然的笑,語氣抱怨卻難掩笑意:“怎么這么慢?”
&esp;&esp;宋祁越的喉嚨莫名一緊,正要邁開腳步。
&esp;&esp;斜后方的路燈下,一道頎長的身影身披燈光朝女孩走了過去。
&esp;&esp;女孩也笑著走向他,二人在距離極近的地方停下腳步,少年說了什么,女孩點點頭,湊到少年的身邊,輕輕地耳語著,隨后將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少年沉默片刻,最終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esp;&esp;宋祁越的腳步停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對男女。
&esp;&esp;直到一聲震驚地、不敢置信的女聲在夜色里響起:“阿嶼?”
&esp;&esp;時窈明顯感覺聞嶼牽著自己的手一僵,下意識就要松開她的手,卻很快意識到什么,松手的動作僵住。
&esp;&esp;時窈看了他一眼,極其自然地將牽手的動作改為十指緊扣。
&esp;&esp;聞嶼的手指頓了下,這一次再沒有松開。
&esp;&esp;時窈落落大方地走向不遠處的宋蓁:“姐姐,這么晚了,你一個人怎么在這兒?”
&esp;&esp;宋蓁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勉強扯了扯唇角:“我今晚有演出,不是一個人,是哥哥陪我來的。”說著,她朝身后昏暗的角落看了一眼。
&esp;&esp;時窈神情微頓。
&esp;&esp;站在車邊的男人目光極快地掃了她一眼,緩步朝這邊走來,最終站定在宋蓁身旁。
&esp;&esp;寂靜在幾人之間蔓延,許久時窈打破沉默,她抬頭飛快地看了眼宋祁越,低下頭打著招呼:“祁越哥?!?
&esp;&esp;宋祁越的目光一緊,看著眼前女孩越發清晰的臉,再沒有像之前一樣,歡喜地跳到他的懷中,抱著他的后頸問他有沒有想她。
&esp;&esp;更不會動情地靠在他的懷中,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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