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護工站在病床尾,正整理著點滴的軟管,聽見門口的聲音轉過頭來,松了一口氣:“小嶼來了。”
&esp;&esp;而病床旁,女孩正安靜地坐在軟椅上,眉眼笑盈盈的,手里還拿著半個蘋果,聽見護工的聲音,她也彎下眉眼,學著護工的樣子說:“小嶼來了。”
&esp;&esp;聞嶼怔怔看著她唇角的笑,良久走上前去,嗓音沙啞:“媽,你怎么樣了?”
&esp;&esp;聞母輕輕地搖了下頭:“沒什么大事,心臟突然疼了會兒,多虧窈窈來幫忙定了主意。”
&esp;&esp;“是阿姨您自己吉人天相,”時窈笑著道,而后晃了晃手中的蘋果,“阿姨還給我吃蘋果呢。”
&esp;&esp;聞母似被她逗樂了,牽起唇角慈愛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聞嶼:“小嶼,這段時間很忙嗎?”
&esp;&esp;聞嶼的唇動了動,拉投資這種還沒有半點苗頭的事,到底沒有說出口。
&esp;&esp;反而一旁的時窈突然出聲:“今晚學校有個演出,聞嶼他啊,”她似有若無地掃了他一眼,“說不定看入迷了呢。”
&esp;&esp;聞嶼微微蹙眉,走上前:“學校有點事需要忙,沒有看手機,媽,你感覺還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聞母輕闔了下雙眼:“媽感覺好多了。”
&esp;&esp;高高提起的心終于放下,聞嶼走上前來,剛想如常在一旁的病歷本上簽字。
&esp;&esp;護工忙道:“時小姐已經簽好了。”
&esp;&esp;聞嶼微愣,看了眼病歷本上的簽名,“時窈”二字分外雋秀。
&esp;&esp;他又要檢查聞母的雙手,疼到不能忍時,聞母總是忍不住會傷害自己。
&esp;&esp;護工笑著說:“放心,時小姐也注意到了。”
&esp;&esp;聞嶼轉頭看向不知什么時候坐在沙發上的時窈,她也在看著他,迎上他的視線,甚至還眨了下眼睛。
&esp;&esp;狡黠且得意。
&esp;&esp;聞嶼手指一頓,竟無端想到夢里的那抹笑來,可很快他回過神來,將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揮散,為聞母整理了下被子。
&esp;&esp;“好了,媽真沒事了,”聞母的身體到底還是病弱,清醒了一會兒便昏昏欲睡,“你的臉色不好,嚇壞了吧,也好好休息一下。”
&esp;&esp;聞嶼輕輕點頭。
&esp;&esp;不知多久,護工悄然走出門去,聞母也陷入沉睡之中,心電圖上的動靜均勻而穩定。
&esp;&esp;聞嶼的心仿佛也隨之平和,他轉過頭看著沙發上的女孩,正要說些什么,余光瞥見她手背上掐出的紅痕。
&esp;&esp;時窈的皮膚很白,那紅痕便格外明顯。
&esp;&esp;聞嶼愣了片刻,想到剛剛護工的話。
&esp;&esp;很多時候,為了避免母親傷害自己,他會將自己的手掌塞到母親的手中,可是今天……
&esp;&esp;聞嶼走到桌前,拿出抽屜的噴劑,緩緩遞到時窈面前。
&esp;&esp;時窈抬頭看著他,并沒有接,只慢條斯理地問:“今晚演出怎么樣?”
&esp;&esp;聞嶼微頓,沒有回答:“你手背不處理,之后會留下淤青。”他道。
&esp;&esp;時窈眨了下眼:“舞蹈學院的節目,美不美?”
&esp;&esp;聞嶼一滯,今天白天,他的確收到了宋蓁的消息,詢問他今晚會不會去看演出。
&esp;&esp;他并沒有回應,現在的自己,也失去了回應的資格。
&esp;&esp;“今晚我去見了一個客戶,”聞嶼坐在一旁,安靜地解釋,“在合約期間,我不會和宋蓁有來往的。”
&esp;&esp;“合約過后呢?”時窈慢條斯理地追問。
&esp;&esp;這一次,聞嶼沉默下來。
&esp;&esp;時窈低低笑了一聲:“放心,合約過后,我也不會再棒打鴛鴦。”
&esp;&esp;說著,她伸出手,理所應當道:“幫我。”
&esp;&esp;聞嶼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好一會兒才走上前,虛虛托著她的手,噴了兩下噴劑,遲疑片刻,才將手指按在那一片紅痕上,平靜地揉捏著。
&esp;&esp;從醫院出來,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esp;&esp;回校的出租車上,二人格外安靜,大概今晚周五的緣故,學校所在的路上堵車格外嚴重。
&esp;&esp;不得已之下,時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