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兀而不可思議,與他平淡如水的表象迥然不同。
&esp;&esp;“早知道我便多說幾遍。”時窈心中幽嘆。
&esp;&esp;【系統:……】
&esp;&esp;回到泰和巷時,段辭仍沒有回來,反倒是街坊鄰居正在為除夕忙碌著。
&esp;&esp;孩童手中舉著冰糖葫蘆笑鬧著跑過,大人則笑盈盈地貼著桃符,時不時傳來陣陣食物的清香。
&esp;&esp;時窈看著這一派熱鬧盛景,心也隨之變得輕松許多。
&esp;&esp;閑來無事,她也學著旁人的模樣,熬了粘稠的米糊,貼起桃符來。
&esp;&esp;先是將主屋、柴房與西屋的門口貼上桃符,剛巧鄰家的木梯用完,時窈借了來,搬到院門外,貼起院門上的橫批來。
&esp;&esp;待貼好,她拿著毛撣輕輕刷過,整個院門便變得喜氣洋洋起來。
&esp;&esp;段辭歸來時,看見的便是她站在木梯上的畫面,她的身后是夕陽與微風,而面前是他們的家。
&esp;&esp;曾經與他無關的除夕,也變了。
&esp;&esp;卻在此時,木梯上的女子正要下來時,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地跌落下來。
&esp;&esp;段辭的心不覺高高提起,思緒還未反應過來,人已飛身上前,一手用力箍緊了她的腰身,抱著她一同徐徐落地。
&esp;&esp;時窈重重跌入他的懷中,明明仍在驚魂未定,唇角卻已浮現驚喜的笑:“段辭,你回來了?”
&esp;&esp;段辭看著仍在自己懷中的女子,不知為何沒有出聲提醒,也未曾松開,只是點點頭。
&esp;&esp;時窈想起什么:“不是說傍晚才會回來,怎么這么早?”
&esp;&esp;段辭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esp;&esp;他只是……想到這個小小的院子,想到院子里等著他的人,便克制不住地歸心似箭。
&esp;&esp;“我來貼。”段辭最終也沒說出口,只接過她手中的米糊與桃符,搬著木梯走到主屋門前,一一將屋頂的橫批貼上。
&esp;&esp;“左側有些歪了。”
&esp;&esp;“再往右側一些。”
&esp;&esp;“剛剛好!”
&esp;&esp;時窈在下面認真地看著,時不時幫他正一正方向。
&esp;&esp;待到貼完,時窈“呀”了一聲。
&esp;&esp;段辭不解地看向她。
&esp;&esp;時窈的鼻頭在寒冬里凍得微紅,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只是想到,如今貼上桃符,六日后還要換上新的……”
&esp;&esp;段辭也飛快反應過來,呼吸隨之一緊,胸口失控地跳動了幾下。
&esp;&esp;他知道,她說的是他們成親那日的喜聯。
&esp;&esp;“到時我再貼。”段辭聽見自己微啞的聲音。
&esp;&esp;時窈笑開,點點頭:“好,”說著又想到什么,回到屋中拿過一個竹籃,籃中放著幾張窗花,喜鵲登梅,蓮年有魚,還有幾張未曾剪好的。
&esp;&esp;“五福捧壽、鹿鶴同春這些太難了,只剪了一半。”時窈將其中一副半成品展開,下方仍是光禿禿的紅紙。
&esp;&esp;段辭沉吟片刻,仔細看起圖樣,看了好一會兒,抽出長劍,劍身如練在紅紙上蜿蜒,有細碎的碎片落下。
&esp;&esp;片刻后,幾張窗花完好地落在竹籃中。
&esp;&esp;時窈滿眼驚喜:“好厲害的劍法!”說到此,她看向他手中的長劍,不由笑了下。
&esp;&esp;段辭不解。
&esp;&esp;時窈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esp;&esp;段辭仔細回憶了下,繼而神情一僵,握劍的手也緊了緊。
&esp;&esp;他自然記得,那次,他對她很差……
&esp;&esp;時窈瞇著眼睛笑道:“那時你還拿著它指著我呢,沒想到到頭來,我們居然馬上要成親了。”
&esp;&esp;段辭的目光不覺落到她的頸間,前幾日她為他留下的那道細小的傷,此時仍泛著紅痕。
&esp;&esp;而初遇時,他拿劍所抵的,正是那里。
&esp;&esp;因為那里,能一擊斃命。
&esp;&esp;段辭的喉結滾動了下,心口泛起難以言表的酸澀。
&esp;&esp;時窈已經將窗花小心地貼在窗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