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上方還殘留著她的血跡,卻被保護得完好無缺。
&esp;&esp;“聽聞拜月節的夜晚,月色最好時,寫下自己的心愿,便能成真。”時窈輕聲道。
&esp;&esp;蕭黎看著她遞來的河燈,伸手接過。
&esp;&esp;時窈早已準備好了紙筆,彎著眼睛笑道:“我們也寫吧。”
&esp;&esp;蕭黎垂下眼簾:“我從不信這些。”
&esp;&esp;“萬一成真了呢。”時窈將墨筆塞到他的手中,背過身,安安靜靜地在河燈上寫著,一筆一劃書下自己的心愿。
&esp;&esp;直到寫完,她方才轉過身,蕭黎早已寫完,河燈也已折疊起來。
&esp;&esp;“寫的什么?”蕭黎看著她問道。
&esp;&esp;時窈搖搖頭,望著他的眉眼,淺笑:“心愿說出來便不靈驗了。”
&esp;&esp;說著,她認真地將他手中的河燈一并拿過,走到那片小花園中,并未刻意尋找庇護之處,只安安靜靜將兩盞河燈埋入土中。
&esp;&esp;這夜過后,二人之間也逐漸恢復以往的相處。
&esp;&esp;唯一不同的便是,蕭黎開始接受蘭溪村的吃食,時窈也無需再每日到山林中去。
&esp;&esp;更多的時候,他們待在這個小小的院子里。
&esp;&esp;時窈擺弄那個小小的花園時,蕭黎便靠在門口慢悠悠地看著,偶爾她會讓他幫著拿一下澆花的水;
&esp;&esp;時窈一張張地練字時,蕭黎便蹙著眉頭,問她是怎么將好好的字寫得這般扭曲的;
&esp;&esp;時窈休息時,蕭黎便懶懶地靠著床榻翻看京城來的折子書信……
&esp;&esp;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這日,距離宮宴不過兩日。
&esp;&esp;一大早,時窈便發現自己種下的秋菊竟然冒著秋季的涼意,生出了兩片綠油油的葉子,她歡欣地喚蕭黎前去察看。
&esp;&esp;蕭黎看著那兩片葉子,呢喃道:“竟真被你種出來了。”
&esp;&esp;他以為,直到離開,也看不見這些花冒出頭的跡象呢。
&esp;&esp;也是在這時,院外傳來馬車停下的聲音,衣著華貴的女子出現在大開的院門,眉眼溫婉動人,面頰嬌嫩白皙,那是活在千嬌百寵里的嬌媚。
&esp;&esp;蘇樂瑤。
&esp;&esp;待看見院中的蕭黎時,她的眼圈微紅,卻仍維持著貴女的風雅:“阿黎,你和時姑娘……”
&esp;&esp;“什么事都沒有。”蕭黎下意識道,說完,過去月余發生的事,卻不禁從腦海中飛快閃過。
&esp;&esp;他蹙了蹙眉,只當自己中了邪:“樂瑤,你怎會來此處?”
&esp;&esp;“我……”蘇樂瑤欲要說些什么,目光卻落在一旁的時窈身上,緊抿了下朱唇。
&esp;&esp;蕭黎頓了下,良久啟唇:“時窈,你先……”
&esp;&esp;“我突然想起,隔壁的李大娘今晨喚我有事,”時窈打斷了他,勉強扯起唇角,“你們先聊。”
&esp;&esp;說完,她緩步朝門口走去。
&esp;&esp;蕭黎看著她的背影,胸口隨著她的消失,升起一陣難言的不安,可他很快回過神來,看向第一次主動來尋自己的蘇樂瑤。
&esp;&esp;“抱歉,阿黎。”蘇樂瑤率先打破沉默。
&esp;&esp;她認識時窈,以往蕭黎還曾讓時窈保護過她,自然知曉她是蕭黎的暗衛,只是方才看見那二人相對站立的畫面,美好得仿佛再容不得第三人,這才做聲,此刻冷靜下來,人也恢復往日的溫婉從容。
&esp;&esp;“阿黎,我前些時日才知,原來你也曾遭遇了刺殺,你的身體可曾恢復?還有無大礙?”蘇樂瑤關切問道。
&esp;&esp;蕭黎看著蘇樂瑤擔憂的神情,這曾是他想要的,卻不知為何,此刻心中平淡了許多。
&esp;&esp;“已經無礙了,放心。”蕭黎溫聲道。
&esp;&esp;蘇樂瑤微松一口氣,還欲上前,卻在看見地面的泥土時一僵,為難地看著那些臟污。
&esp;&esp;蕭黎看清眼前女子眼中淺淡的嫌厭,突然想起今晨時窈還搬著木凳坐在這里,毫不在意裙擺被泥土弄臟,只專注擺弄這一株株花草的樣子。
&esp;&esp;可分明不久前,他也曾嫌惡這一切。
&esp;&esp;“阿黎,你還要繼續待在此處嗎?”蘇樂瑤柔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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