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游龍如火,花燈似錦。
&esp;&esp;直到人群突然開始朝河岸的方向游移,伴隨著幾聲“京都府分發河燈,為民祈福”的口口相傳的聲音,朝那方走動的人越來越多。
&esp;&esp;時窈不由新奇地朝那邊看去。
&esp;&esp;“想要?”蕭黎漫不經心地問。
&esp;&esp;時窈看向他,眼眸極其細微地亮了亮。
&esp;&esp;蕭黎停頓片刻,倒是第一次在這個一貫死氣沉沉的手下眼中,看到屬于人的神采。
&esp;&esp;他玩味一笑,扔下一句“等著”朝京都府的方向走去。
&esp;&esp;時窈安靜地站在身后的木架旁,等待著。
&esp;&esp;隨著人潮越發擁擠,一旁的木架也搖搖欲墜。
&esp;&esp;時窈恍然未覺。
&esp;&esp;直到又一波人群重重擠來,松動的木架終于不堪重負,根根手腕粗的木梁落下。
&esp;&esp;蕭黎回來時,看見的正是木梁紛紛砸下的畫面。
&esp;&esp;而木梁下,時窈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躲避,只看向他離開的方向,近乎入定地等待著。
&esp;&esp;蕭黎半瞇雙眸,看著一根木梁砸在她的肩頭,她臉色微白,卻仍執著地站在原地。
&esp;&esp;也不知在執著些什么。
&esp;&esp;下根木梁砸下的瞬間,蕭黎終于現身,將余下幾根盡數踢向遠處的河面。
&esp;&esp;翩翩落地的瞬間,蕭黎慢悠悠道:“孤的暗衛,連幾根木梁都躲不過?”
&esp;&esp;時窈蒼白的臉頰上,本漆暗的眸子如同點亮了點點光火,而后才聽清了他的話。
&esp;&esp;她抿了抿唇:“人多,離開你會找不到。”
&esp;&esp;蕭黎輕挑的眉稍頓:“孤記得,窈窈的輕功不錯。”
&esp;&esp;時窈抬眸,語氣平靜:“你說,在你身邊,不必動用武力。”
&esp;&esp;蕭黎似是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她竟奉為圭臬,好一會兒才道:“如此聽話?”
&esp;&esp;時窈沉默下來。
&esp;&esp;蕭黎不喜身邊人話多,時窈便一貫話少,此刻一言不發也無甚奇怪的,他并未在意,正要打道回府,便聽見身后傳來女人認真的聲音:“不是聽話,是相信你。”
&esp;&esp;蕭黎微愕,回眸正迎上時窈如方才等待時一般執著的目光。
&esp;&esp;她說:“我只信你。”
&esp;&esp;恰逢一束焰火升空,綻放在二人頭頂,點綴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esp;&esp;【系統:蕭黎好感度:10】
&esp;&esp;第26章 為何不跑。
&esp;&esp;這晚,終究因木架倒塌一事,二人沒能放成河燈,早早便回了王府。
&esp;&esp;蕭黎徑自去了寢房,時窈則回了自己偏遠角落的小院。
&esp;&esp;等到回到屋中,點上燭火,時窈才終于得空處理左肩的砸傷。
&esp;&esp;雖說有系統屏蔽痛感,可這傷到底是落在自己的軀體上,時窈不由在心中將蕭黎那狗東西再次咒了一通。
&esp;&esp;那狗東西分別時走得分外理所當然,自然不會理會時窈身上的傷勢。
&esp;&esp;即便他答應了要給她一段美好回憶。
&esp;&esp;事實上,在他心中,原主大概也不算是一個與他一樣的活生生的人。
&esp;&esp;對他而言,為主人受傷,是一個暗衛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完全沒有必要去關心一個工具有沒有壞損。
&esp;&esp;時窈上好藥,躺在床榻上,看著屋頂的梁木,思索著接下去發生的事。
&esp;&esp;若她沒有記錯,原劇情中,也是放河燈的一晚,發生過一起針對蕭黎的刺殺。
&esp;&esp;那次,原主毫無遲疑地用自己的左肩替蕭黎擋了突如其來的一劍,而后忍痛將刺客擊殺。
&esp;&esp;其余暗衛也很快現身,將蕭黎安然無恙地護送回府。
&esp;&esp;可暗衛保護主人,在蕭黎看來,正如家犬護主一般,太過天經地義,以至于他從頭至尾未曾有半點波動。
&esp;&esp;時窈瞇了瞇眸,在上個小世界,閑來無事翻看閑書時,她曾看到過一個詞:
&esp;&esp;吊橋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