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窈怔然地看了眼掌柜眼中的驚嘆,又看向瞇著眼睛打量著自己的蕭黎,眼中不覺多了幾分期盼。
&esp;&esp;蕭黎站起身,慢悠悠地拿著折扇繞著她走了一圈,半晌才吐出二字:“不錯。”
&esp;&esp;掌柜附和:“是啊,姑娘穿紅,當真美妙絕倫。”
&esp;&esp;時窈抬眸看向他,不覺牽起唇角。
&esp;&esp;掌柜見狀又恭維道:“是啊,這位公子待姑娘這般好,想必心儀姑娘呢,姑娘應當多笑笑,姑娘還是笑起來好看……”
&esp;&esp;“掌柜,話可不能這么說,”蕭黎懶洋洋打斷了掌柜的話,看向時窈,“我們窈窈,下個月可就要嫁人了。”
&esp;&esp;掌柜聞言,臉色驚變,半晌干笑著退了下去。
&esp;&esp;時窈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散,垂下眼簾。
&esp;&esp;蕭黎走到時窈面前,折扇抬起她的下頜:“不許笑,窈窈,知道嗎?”
&esp;&esp;占有欲真強。
&esp;&esp;時窈看著他頭頂雷打不動的5好感度,暗忖著,下刻嗓音微啞,低聲道:“你食言了。”
&esp;&esp;蕭黎揚了揚眉梢:“嗯?”
&esp;&esp;“你說過,這段時日,只有美好。”時窈說罷,抿緊了唇。
&esp;&esp;蕭黎靜默片刻,笑了一聲:“還不都怪窈窈在旁人面前笑了。”
&esp;&esp;時窈怔了怔,好一會兒才說了個風馬牛不相干的話頭:“話本中,書生亦不喜官家小姐對旁人笑。”
&esp;&esp;“嗯?”
&esp;&esp;“說書先生說,那是因著書生捻了酸,”時窈的眼眸深處迸出丁點的光亮,“你……可是捻了酸?”
&esp;&esp;蕭黎聞言,收回執(zhí)扇的手,噗地輕笑:“可惜,窈窈不是官家小姐,孤亦不是那窮酸書生。”
&esp;&esp;時窈的眸光很快暗沉下去。
&esp;&esp;“不過,”蕭黎很快又意味深長道,“若是捻酸,對窈窈而言,可是美好?”
&esp;&esp;時窈眼瞼抖了下。
&esp;&esp;“那便算是好了。”蕭黎慢悠悠道。
&esp;&esp;因為她覺得美好,所以算捻酸。
&esp;&esp;時窈瞇了瞇眼睛,看著蕭黎的背影,難怪原主直到被喂下催情蠱,才真正的死心。
&esp;&esp;有他這般有意無意的撩撥,原主怎么可能輕易放下。
&esp;&esp;從珍寶坊出來,便是京都最為繁華的街市。
&esp;&esp;原主從未認真看過這樣的熱鬧,時窈在上界更是鮮少見到這番光景,一時之間倒是真的好奇起來。
&esp;&esp;而蕭黎,顯然是個合格的陪伴者。
&esp;&esp;時窈多看一眼的物件,他總會狀似隨意地解釋上一嘴,或是那些新奇的小吃,總在時窈瞥過一眼后,下瞬便有人送到她的手中。
&esp;&esp;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中,竟真的像極了哪家結(jié)伴而行的千金公子。
&esp;&esp;直到走到一家龍須酥的鋪子前,時窈出神地看著細如絲發(fā)的雪白糕點。
&esp;&esp;“這是糖。”蕭黎適時解釋。
&esp;&esp;時窈的眼中浮現(xiàn)顯而易見的驚詫,許是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無知,又飛快地垂下眼簾:“糖怎會……細如絲發(fā)?”
&esp;&esp;“窈窈未曾見過?”蕭黎詢問。
&esp;&esp;時窈心中忍不住冷笑,原主見沒見過,他這個狗東西不該是最清楚的嗎?
&esp;&esp;幼時貧窮不可能接觸到這般精致的糕點,后來更是在暗衛(wèi)營中,伴隨著血腥與殺戮度日,一個不小心便會丟了性命。
&esp;&esp;蕭黎顯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只遞給鋪子老板一錠銀子,低聲說了些什么。
&esp;&esp;老板看見銀子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帶著二人朝鋪中走去。
&esp;&esp;時窈不解地跟在其后,直到來到一處格外香甜的房間,幾個伙計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澄黃的麥芽糖在江米粉中打著滾,一下下地拉扯。
&esp;&esp;老板招呼幾個伙計出去,很快偌大的房內(nèi)只剩下二人。
&esp;&esp;時窈不解:“他們?nèi)チ撕翁帲俊?
&esp;&esp;“不是想知道龍須酥如何細如絲發(fā)?”蕭黎走到一旁,隨手挽起寬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