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窈掃了眼他頭頂混亂的好感度,言霽這種極度克制又禁欲的人,十足的愛意也只會表現出八成,不刺激一下,永遠認不清自己的心。
&esp;&esp;時窈轉身,緩步走上二層小樓,只有聲音幽幽傳來:“今晚的事情,我相信你只是一時情急,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esp;&esp;“以后,就像你說的那樣,只是兄妹而已。”
&esp;&esp;兄妹。
&esp;&esp;言霽立在客廳中央,頭頂的吊燈被窗外的海風吹得輕微地搖晃著,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esp;&esp;那都是他說過的話。
&esp;&esp;正如他所說,如果以兄妹相處,如果那晚什么都沒有發生,那么,他的的確確不再需要被責任束縛,不用再對她負責。
&esp;&esp;可她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時,心中惶恐不安的,仍是他。
&esp;&esp;想到以后的每一天,她只會疏遠地叫他一聲“哥哥”,甚至有一天,她會滿臉羞澀地告訴他她再次有了喜歡的人,想要他幫助她……
&esp;&esp;言霽的神情逐漸沉了下來。
&esp;&esp;一股陌生的感覺在心底滋生。
&esp;&esp;那是……妒忌。
&esp;&esp;以往即便是季岫白搶走時思思,他想的也只是自己注定孤獨一生,不愿去爭。
&esp;&esp;可是此刻,他卻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在妒忌那個未知的、可能陪伴著時窈余生的人。
&esp;&esp;言霽垂下眼簾,腦海中突然想起什么,半晌,安靜地將西裝扣子一顆顆解下……
&esp;&esp;
&esp;&esp;樓上。
&esp;&esp;“他還在糾結?”時窈懶洋洋地在被子里翻了個身,問道。
&esp;&esp;這個小小的二層臥室,居然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沒有任何改變。
&esp;&esp;蓬松的軟被,帶著香皂與茉莉的清香。
&esp;&esp;【系統:好感度極度混亂。】
&esp;&esp;“看來今晚是出不了結果了?!睍r窈幽幽一嘆,閉上雙眼便準備睡去。
&esp;&esp;意識近乎迷離時,時窈聽見一聲一聲的腳步聲,逐漸上樓,朝自己走來。
&esp;&esp;時窈蹙了蹙眉,迷蒙地睜開雙眼,卻在看見站在床邊的男人時頓住,睡意頃刻一掃而空。
&esp;&esp;窗子里透出的朦朧明媚的月色里,倒映出言霽頎長的身影。
&esp;&esp;他已經褪去了外套,只穿著雪白的襯衫與黑色長褲,襯衫上方的紐扣不知有意無意,解開了兩顆,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領帶松垮垮地墜在上面,干凈漂亮的鎖骨,精瘦的腰身……
&esp;&esp;只有那張臉仍是蒼白的,唇卻嫣紅得像血一樣。
&esp;&esp;整個人立在那里,滿身傲骨,又冷又絕。
&esp;&esp;很美。
&esp;&esp;時窈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esp;&esp;“言霽?”時窈疑惑地喚他。
&esp;&esp;言霽死死抿著唇,沒有說話。
&esp;&esp;時窈默了默,換了個稱呼:“哥……”
&esp;&esp;這一次話沒有說完,便被堵了回去。
&esp;&esp;言霽俯身吻住了她,與剛剛生澀的吻不多,他顯然好學得很,開始輾轉輕吮,雖然唇齒仍然會偶爾相撞,卻很快掌握了訣竅。
&esp;&esp;時窈眨了下眼,很快反應過來,微微仰頭,迎合了一下。
&esp;&esp;言霽的軀體一僵,片刻后越發強烈地朝她吻來。
&esp;&esp;綿密濕潤的吻落在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上,一點點地蔓延。
&esp;&esp;直到身前微涼,時窈呼吸一緊,抬手想要攬著他的后頸。
&esp;&esp;言霽卻以為她要回絕,手指難得強硬地穿插進她的指尖,卻在感受到什么事,動作凝滯,目光怔怔地落到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esp;&esp;突如其來的停頓,讓時窈也逐漸清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才注意到那是季岫白給她戴上的婚戒。
&esp;&esp;言霽顯然也知道,面色沉沉地將戒指摘下,就要扔到角落。
&esp;&esp;“等一下?!睍r窈制止了言霽的動作,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將戒指小心地拿過來,妥帖地放在床邊的柜子上,全然一副珍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