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有在她接受手術的前一晚,她好像說過一句:等治療過后,我送你一份禮物吧。
&esp;&esp;只是那時,他沒有在意。
&esp;&esp;現在想想,她想親手送給他的,就是這枚她親自設計的戒指吧。
&esp;&esp;季岫白不覺死死抿著唇,繼續往后翻,卻只剩下一頁頁空白,再沒有其他。
&esp;&esp;季岫白不死心地仔細翻看,隨后才發現有兩頁皺巴巴的紙張粘連在了一起。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將紙張分開,卻在看清上方的字跡時,手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
&esp;&esp;沒有圖案,只有一句話:
&esp;&esp;原來你喜歡的人,只有思思。
&esp;&esp;周圍褶皺的印記,更像是一滴滴淚珠滴落而成。
&esp;&esp;她早就知道?
&esp;&esp;季岫白的思緒一片紛雜,無數回憶在腦海中閃過,最終定在季堯來他的辦公室找他那次。
&esp;&esp;那時,時窈就在門外。
&esp;&esp;她其實聽見了一切!
&esp;&esp;所以,她才會突然問他是不是想讓她做手術,才會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復后,即便心中害怕,仍然點點頭同意治療。
&esp;&esp;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舍棄她,所以哭著寫下這句話,卻仍然為了他,躺在了手術臺上。
&esp;&esp;那時的她,是怎樣的心情呢?
&esp;&esp;“都小聲些,將這些搬出去……”管家的聲音透過半掩的書房門,從樓下傳來。
&esp;&esp;季岫白的目光顫了顫,像是終于反應了過來,大步流星地走下樓,在保潔將一個個紙箱搬出去的瞬間,近乎憤怒地將所有人趕走。
&esp;&esp;保潔驚惶未定地離開,奢華的客廳,季岫白站在紙箱中央,良久徐徐打開。
&esp;&esp;無數記憶撲面而來。
&esp;&esp;“岫白,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好看。”
&esp;&esp;“岫白,你永遠不用吃任何人的醋。”
&esp;&esp;“岫白,你這么好看,要多笑笑嘛。”
&esp;&esp;“你剛剛就一直在揉眉心,以后都不準再熬夜了?!?
&esp;&esp;“岫白,這對牙刷杯好可愛,我們買下來吧。”
&esp;&esp;“這兩個娃娃像不像你和我?”
&esp;&esp;“還有情侶拖鞋!”
&esp;&esp;“……你不需要傷心狼狽,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你是我,我就愿意給你?!?
&esp;&esp;“岫白,喜歡。”
&esp;&esp;岫白,喜歡。
&esp;&esp;最后那句喜歡,像是魔咒一樣在他的耳邊不斷盤旋。
&esp;&esp;那些他曾經以為她只是為了地位、金錢,而對他蓄意的討好與欺騙,其實,字字句句都是出自她的真心。
&esp;&esp;可他卻從沒相信過她,甚至……親自將她推進了“火坑”。
&esp;&esp;季岫白重重地呼吸一口氣,仿佛這樣才能緩解胸口的窒息。
&esp;&esp;他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esp;&esp;就算是誤解了時窈,他可以給她她想要的所有補償,不是嗎?
&esp;&esp;他想要的、喜歡的,明明應該是時思思,這個當年在所有人不看好他、以為他會被逐出季家時,給他兩顆糖的女孩。
&esp;&esp;而這個女孩如今就在樓上,就在他的身邊。
&esp;&esp;他應該滿足了!
&esp;&esp;可為什么,他竟然有點回憶不起那兩顆糖的味道了?
&esp;&esp;他想起時窈喂給他的話梅糖,她傷了手為他學會的甜點,他們一起在最尋常的夜市品嘗過的酸梅汁……
&esp;&esp;卻獨獨想不起當年的兩顆糖。
&esp;&esp;第一次,對自己的做法產生了懷疑。
&esp;&esp;也許,他做了一件可能會令自己懊悔一生的事。
&esp;&esp;
&esp;&esp;別墅另一側。
&esp;&esp;季堯接過老管家遞來的銀行卡,便神情冷漠地朝外走,半秒不想多待。
&esp;&esp;“二少爺,”老管家叫住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上個月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