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眼浮水霧,有些看不清左川的臉,像極了夢中的幻影,突然慌亂不已,趕緊抬手擦盡,努力睜大眼看清才安心。
&esp;&esp;左川見狀,轉身面向他,抬袖替他擋去頭頂的烈日,“我若提前告知,你必不肯,光是蠱毒一事,怕是你都不愿。”
&esp;&esp;他見常樂眼紅,哭不完又急著擦掉的樣子,想了下,微微俯身,“何況,替你解毒,我也不虧。”
&esp;&esp;常樂本來心情就煩躁,聽他調侃,更是郁結,沒忍住一拳錘在他胸口,“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esp;&esp;捶完就后悔了,想起朱厭利爪曾穿過這個位置的畫面,心上一陣抽痛,吸了吸鼻子,用手按著他心口的位置,悶悶道:“疼嗎?”
&esp;&esp;“不疼。”左川見他這幅表情,大概猜到其中意思,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表示寬慰。
&esp;&esp;常樂抽開手,“怎么可能不疼…”
&esp;&esp;若不是他也被剜心,怕是要被左川如今這副淡然的表情騙過。
&esp;&esp;左川瞧著他這一回怕是不好哄,嘆了一口氣,一揮袖,帶著他瞬間進入到樓閣內的書房內,拉著他到桌邊,在桌案上的紙張里翻找了好久,似乎都不滿意,最后只能變出一張紅色的紙張,拿起毛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esp;&esp;常樂不知他要做什么,直到他寫完“婚書”二字,腦子一下懵了,“你……”
&esp;&esp;“若是你實在過不去,”左川寫了一半停下,看向他,“我看近來日子都不錯,宜合婚訂婚。”
&esp;&esp;“婚……”
&esp;&esp;常樂一時間臉上的鼻涕眼淚也忘記擦了,懵了好一陣。
&esp;&esp;待到反應過來,本就哭紅的臉更是火燒一般,“你…你胡說什么…”
&esp;&esp;“哪里胡說了。”左川道:“先前你可就答應過了。”
&esp;&esp;“我我什么時候答應了。”常樂這幾日與他處的時間不多,每件事都記得清楚,若是說這種事怎么可能會忘記。
&esp;&esp;左川放下毛筆,表情誠懇,“你不愿與我成婚?”
&esp;&esp;“我……”
&esp;&esp;常樂不知如何作答。
&esp;&esp;要說愿意,他說不出口。
&esp;&esp;不愿意,自然也不是。
&esp;&esp;左川看穿他心思,“你看啊,這事呢,五年前我問過你,你可是切切實實的答應過。”
&esp;&esp;他想了下,“再來嘛,你體內的神力消散是因我而起,這圭鈺角養魂,少則也得數百年我才能歸來,我猜測是你將我的神力一分為二后,導致你體內的那一半神力不穩,才從魂元溢出飄向了空望山,所以,這半數神力重歸我體內,才讓我提前養好這縷殘魂。”
&esp;&esp;常樂聽完微微松了半口氣,“我還當是我損耗了你的神力,幸好…”
&esp;&esp;難怪神獸閣和靈域都安好無事。
&esp;&esp;左川向他靠近,見他雙眼微微紅腫,抬手在他眼尾輕揉,“嗯,所以我更要對你負責。”
&esp;&esp;常樂剛緩的半口氣又提了上來,臉也熱了起來,“誰要你負責…”
&esp;&esp;“怎么?”左川道:“這才過了五年,你要反悔?”
&esp;&esp;“我沒有…”
&esp;&esp;常樂心跳加快,越來越緊張,“我…”
&esp;&esp;左川不去催他,轉身坐到椅子上,“你若覺得太過倉促,過段時日也行,你看如何?”
&esp;&esp;常樂低頭扣著手指沉默不語,左川也不急。
&esp;&esp;過了好大一會。
&esp;&esp;常樂才扭捏小聲道:“嗯。”
&esp;&esp;“什么?”左川面露笑意,“嗯是什么意思。”
&esp;&esp;“不明白就算了!”常樂知他故意,又羞又惱,也不愿正眼瞧他,一氣之下,轉身就跑出書房。
&esp;&esp;“哎?怎么跑了。”左川預追,卻瞥到桌上的紅紙,思索一番,便提起了筆。
&esp;&esp;
&esp;&esp;又幾日。
&esp;&esp;啟鯨找到常樂,說是去往監管大殿的地牢看望長夜仙,經過這些年,他也想明白了,所以想當面問問他當初是否有悔。
&esp;&esp;但當他在地牢里,看到長夜仙枷鎖加身,心中不免百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