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由于阿傍的魂元已毀,所以冥王只能將他這副身體存放了進去。
&esp;&esp;好在陰詭殿地處偏僻,逃過了那場禍亂,阿傍的身體才有一席安放之處。
&esp;&esp;冥王念在常樂與阿傍的情誼,今日特批他進入陰詭殿看一眼。
&esp;&esp;而他已經在殿前站了很久,腦子里閃過了很多過往的畫面。
&esp;&esp;他想起三百年來,數不清多少次與阿傍把酒暢聊通宵,那時候喝酒,總是要抱怨他霸占自己的假期,但回回阿傍提到喝酒,又總會把時間空出來。
&esp;&esp;因為他在冥界交好的只有阿傍。
&esp;&esp;而阿傍身為十陰帥之首,沒有上下級觀念,常常與下屬打成一片,他手底下的牛群更是對他敬重有佳,別的陰差也非常樂意在他手底下做事。
&esp;&esp;常樂初化形時,除了阿英,第一個見到的便是阿傍。
&esp;&esp;當時他不懂冥界的等級規則,阿傍又最不看重這些,待他極好,處處照應。
&esp;&esp;久而久之,他也不太注重這些,與阿傍相處的模式也變得非常隨意起來。
&esp;&esp;三百年了,阿傍與他而言是摯友,也是親人。
&esp;&esp;他以前一直很怕死,要說整個冥界能讓他心甘情愿豁出性命的只有兩個,一個就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阿英,另一個便是阿傍了。
&esp;&esp;所以阿傍的死,對他的打擊是空前的,他甚至從未想過有這么一天。
&esp;&esp;在他印象里,阿傍是強大的,也是不死的。
&esp;&esp;看著陰詭殿,很難相信往日那般厲害的角色,竟然靜靜的躺在里面。
&esp;&esp;若是不進去,是不是就能當作他還活著。
&esp;&esp;陰詭殿附近長著很多千年之久的死亡樹,樹身長至上百米,重重疊疊包裹著整座陰詭殿。
&esp;&esp;蒼鸞與禍斗就躲在了其中一顆的背面。
&esp;&esp;蒼鸞探頭盯著常樂良久,脖子都發酸了,“禍斗你說常樂在想什么啊?”
&esp;&esp;禍斗靠在樹上,雙手抱臂,后腦勺也靠在了樹上,一動也不動,仿佛要與死亡樹融為一體。
&esp;&esp;蒼鸞收回脖子,轉頭看向他,見他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生氣的給了他一拳,“就不喜歡跟你一起出任務!”
&esp;&esp;禍斗被她錘的身體一晃,皺了皺眉,冷聲道:“我要是死了,你會想什么?”
&esp;&esp;“你死了?”蒼鸞睜大眼睛,從頭到尾看了一眼,“你…難道…壽數將至???”
&esp;&esp;禍斗:“……”
&esp;&esp;蒼鸞一臉不可置信道:“你…有這么老了?”
&esp;&esp;禍斗長嘆一聲,轉身走到另一顆死亡樹上側身靠著,從另一邊看向殿前,“朋友死了,對他而言,打擊很大。”
&esp;&esp;“朋友?”蒼鸞眨著眼想了一陣,重新抱著死亡樹探頭看向常樂,撅著嘴小聲道:“那神君怎么辦啊…這要是常樂以后不跟神君玩了,神君該多難受啊…”
&esp;&esp;禍斗轉身看向她,“你只說了神君昨日突發不適,那之前他們都聊了什么?”
&esp;&esp;“就聊了最近出沒的那些異鬼,也沒什么了。”蒼鸞道。
&esp;&esp;禍斗抱臂撐著下巴,琢磨一番,“有去過什么地方么?”
&esp;&esp;“沒有…”蒼鸞把臉挨在樹上,“不過神君當時有讓皉玉去看長夜仙,具體做什么,我沒仔細聽。”
&esp;&esp;正好那幾日左川忙于異鬼和長夜仙的事,阿傍過來也是聊的關于異鬼。
&esp;&esp;蒼鸞以為是冥界派阿傍過來,例行交涉一些相關事宜,順便了解長夜仙情況回去通報之類的,所以她聽的沒勁,中途就開了小差。
&esp;&esp;“嘖…”禍斗聽她說完,突然緊張道:“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esp;&esp;蒼鸞敏銳的嗅到他話中意思,“你發現什么了?”
&esp;&esp;禍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冷臉道:“神君前些日子定然是幫常樂解了蠱毒。”
&esp;&esp;“你怎么知道?”蒼鸞疑惑的看向他。
&esp;&esp;禍斗突然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常樂身體里的蠱毒很特殊,其實根本解不了,除非…”
&esp;&esp;蒼鸞:“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