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視線從模糊中逐漸清晰過來, 表情略顯疑惑,氣虛微弱道:“常樂?”
&esp;&esp;“神君, 你這是?”蒼鸞快速跑上前,“剛剛您還”
&esp;&esp;她欲言又止, 對眼前發生的事也大惑不解。
&esp;&esp;左川蹙了蹙眉,低頭看著手里的劍, 表情中透著一絲不解, 上面的血滑過劍身,滴落在地上。
&esp;&esp;他順著地上的血跡看到阿傍毫無生氣的躺在那邊,再看向手中的長劍,眼中夾雜著困惑, “我殺了他?”
&esp;&esp;他試圖回憶起之前所發生的事。
&esp;&esp;但腦中呈現的畫面支離破碎,混亂, 詭笑,血腥混作一團
&esp;&esp;這些碎片化的畫面惹得他一陣頭疼。
&esp;&esp;常樂的心緒久久不能平復,他踩著虛浮的步伐, 一步比一步沉重,他希望是自己眼花,那個躺在地上的并非是阿傍。
&esp;&esp;但越是靠近, 他看的越真切。
&esp;&esp;那張臉他看了三百年, 哪能輕易認錯, 而現在卻猶如一潭死水,再不復往日生機。
&esp;&esp;到底出什么事了?
&esp;&esp;他的視線從阿傍身上移開,停下了腳步, 不敢再往前半步。
&esp;&esp;閉上眼緩了良久,“你說我聽你說你告訴我,到底到底發生了什么”
&esp;&esp;即便是極力的克制,聲音中依然藏不住的顫抖。
&esp;&esp;左川頭腦中還在閃爍著各種混亂的畫面,劇烈的頭疼讓他的視線跟腦中的詭怪血腥的畫面混在一起。
&esp;&esp;他掩面揉著太陽穴,不太聽得清常樂的聲音,但他知道常樂問的是什么,所以他忍著頭痛,放下手,看向他,“常樂,這其中發生了一些事,但你先別急,待我查清,必然給你一個交代。”
&esp;&esp;“查什么?”常樂情緒有些激動,他大口的喘著氣,壓制著即將爆發的不理智,“阿傍阿傍他到底做了什么,需要你動手殺他,我不想知道別的,我也不要你什么交代,你單說這一件就好,你說,我都好好聽著”
&esp;&esp;他的聲音越說越虛,不知為何,他覺得說話都讓他覺得累。
&esp;&esp;“常樂”左川往他那邊走了兩步。
&esp;&esp;“你別過來!”常樂往后退去,他現在也是一片混亂。
&esp;&esp;他不知怎么處理,又怕自己沖動會去傷害左川,因為他知道左川此刻的狀態也不好。
&esp;&esp;但是他急切想要一個解釋。
&esp;&esp;“你站在那說就行”
&esp;&esp;左川見他如此,伸向他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沒再往他那邊靠近,“我我現在也不知怎么跟你說,但你信我,你所看到,并非我本意。”
&esp;&esp;“非你本意”常樂低下頭,攥著拳頭,“也就是說,阿傍沒有做錯任何事,而你”
&esp;&esp;他身體微顫,感到從未有過的絕望,很艱難的繼續道:“而你卻殺了他,對嗎?”
&esp;&esp;左川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只能看著他沉默不語。
&esp;&esp;常樂等不到回應,也沒有繼續問。
&esp;&esp;蒼鸞看他們的狀態,頓時焦急起來。
&esp;&esp;她走到常樂邊上,“常樂,你要相信神君,神君他這是”
&esp;&esp;常樂聽她停頓,也不追問,就這么等著。
&esp;&esp;“我不知怎么跟你說…”蒼鸞真的很難解釋這中間的變故,“反正神君身體出了問題,你也知道靈域是依托于神君的神力,你來的路上都看見了,不是嗎?”
&esp;&esp;常樂想起神獸閣和靈域所發生的變化,緩緩抬頭看向左川,見他臉白氣虛,內心十分復雜。
&esp;&esp;他是進也不是,退也不行。
&esp;&esp;蒼鸞見他又不說話,心急道:“常樂,你別怪神君,肯定有誰從中作梗,你不能著了他的道啊!”
&esp;&esp;“我知道”常樂看了左川一眼,收回視線,朝著阿傍躺著的地方走去,“阿傍還躺在地上,我要帶他回冥界。”
&esp;&esp;他抱起阿傍,不顧滿身血污,將他背到身后。
&esp;&esp;左川上前想幫他。
&esp;&esp;常樂余光見他要來,拒絕道:“我自己來,你別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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